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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书架上菲利克斯的日记，书签页是今天，记录着他的开支和行程，往前翻也大致如此，偶尔才有一两句没头没尾的批注。
卢西恩快速扫过，一页页往前翻，直到找到自己的名字。
还真有。卢西恩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他发现自己与其他人名放在一起。
霍华德·史密斯，他的表兄，也是滑雪社社长。
欧文·米勒，不认识，但他父亲是莱大的校董之一。
文森特·布莱恩，凤凰社的副社长，听说最近在创业，是风声很大的实用人工智能。
一连数人，都是莱大的风云人物，平时与菲利克斯关系也不错，看得出学长对人际关系的维护还是挺面面俱到的。
“啪”一声合上本子，将它塞回了书架，不合时宜的，卢西恩想到了薇薇安的那番话。
他不得不承认她的正确，而这种打击让他无所适从。
傍晚，菲利克斯从外面回来，见宿舍黑漆漆一片，不住愣神。
跟卢西恩住到一起后，他通常都比自己早回来许多，开着明亮的灯等着他回来。
“西恩，你在吗？”菲利克斯道。
早在门外锁扣发出动静时候，卢西恩就醒了，他靠在床头，神色沉静而复杂。
“别开灯。”他声音闷闷地提醒。
菲利克斯也因此真的没有开灯。
二人都是浅眸，不擅长夜视，菲利克斯在黑暗中按照记忆摸索着前行，能帮到他的只有手机里一点点微光。
“怎么了，西恩？”菲利克斯见他在床头蜷缩起身子，有些心疼。
“你走。”卢西恩将头埋进臂弯中，拒人于千里。
菲利克斯推了推他的肩膀，“啪”一声，卢西恩将手打落。
声音清脆极了，在黑暗中清晰可闻，连带着之后的沉默也有两三分涟漪。
“……！”卢西恩瞳孔微缩，他小心翼翼抬眼去看他，但视野一片模糊，他看不清菲利克斯的表情，这让他不住慌神。
菲利克斯道：“西恩，你好好休息，我……”
见他要走，卢西恩立刻拽紧了他的手臂，铁钳似的力度，让人根本挣脱不开。
“西恩？”菲利克斯担忧地俯下身去，微弱的灯光下，他抚墨着他的脸，指尖摸到了一片湿润。
菲利克斯心尖一颤，连自己的手被抓痛也不顾了。
他的西恩在外面受委屈了。
“是公司的事情吗？”他首先猜测道。
卢西恩牙尖死死咬合，脸颊肉收紧内陷，整个人绷得死死的，警惕而焦躁。
“抱歉，西恩。”菲利克斯以为就是，他声音懊悔道，“我不该逼你这么紧。”
“不是的。”卢西恩声音沙哑否定道，“你没有逼我，没有你，我也会做这件事。”
菲利克斯只得点头，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得陪着他一同沉默。
在黑暗中，卢西恩主动靠了过来。
他也抚墨着菲利克斯的脸，微微倾身，像小动物一样嗅吸着他身上的气息，来缓解自己的不安与迷茫。
菲利克斯从滑雪社回来前洗了个澡，现在身上全是沐浴完后的清香和微微潮湿的发丝。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卫衣，拉链向下滑，露出白花花一片的锁骨。
一直紧绷着的弦骤然断了，卢西恩一下将他按倒在床上，双腿训练有序地夹紧、摁住他的腰，让菲利克斯不能动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等菲利克斯反应过来时候，已经被摔进了床铺内。
“西恩。”菲利克斯摁住他的胸口，推拒着，“不，先别这样！”
“学长，学长，学长……”卢西恩没有再听话放开他，反而将他摁得越紧，他着魔般一遍遍叫着，见菲利克斯仍不断挣扎，忽地，他声音放柔，委屈道，“学长，公司竞标了一块地皮，有几户人家不肯搬，说是故土难离。”
菲利克斯挣扎的动作一顿，微微喘着气。
卢西恩舔了舔唇，那双蓝目如海旋，幽深而可怕。
他像一只深海的海妖浮出海面，每说一句话都是对水手的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