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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到达公寓后，云知微从车上下来。
后座，晏凉微闭着眼，似乎在闭目养神，车内暖光色的光线打在他面上，更衬得他肤色如玉，脸部线条流畅好看，活脱脱一个温润如玉的豪门贵公子。
当她今晚说了离婚的话后，他不仅未曾像往常那样调侃，甚至一句话都没有开口说。
“……”
其实也没必要这样照顾她的自尊心吧……
这倒是不像晏凉了。
她又不会像之前那样，他说两句就能哭出来。
现在就算再怎么提沈寂，她觉得心里也不会难受了。
车子很快开走。
后座的晏凉嗓音沙哑，手背遮挡在眼前，“开个窗。”
司机听出他声音的变化，但半点不敢往后面看，立马把窗子打开。
吹到冰冰凉凉的夜风，晏凉的心终于像是落到了实处。
她刚刚说的。
是真的吗？
她会舍得跟沈寂离婚，是不是也代表着，她已经不再爱沈寂了。
晏凉手背挡住眼睛。
当年的事，他真的，后悔了。
……
沈寂从老宅出来，开车的路上，他打了无数次云知微的电话，她都没有接听。
路上，他刻意开得慢了一些。
并没有看到路上有任何人。
一路开回沈家别墅区。
玄关灯很快亮起。
冯姨看到他，“先生，要准备夜宵吗？”
“不必，”沈寂回得很快，“太太有没有回来？”
“啊……没有。”
沈寂低头，打开微信。
刚给云知微发出去一条质问的话，就发现了红色感叹号。
她把他拉黑了。
什么时候拉黑的？是刚刚吗？
沈寂忽地觉得脑子有些乱。
她那个闺蜜名字，是叫李妍来吗，李妍家住哪里来着……
想了半天。
他才发现，好像之前从未过问过。
他找不到云知微在哪了。
意识到这点后，沈寂呼吸急促，脸上表情再也不是之前那般游刃而余的样子。
冯姨看他这样，又补充了一句，“卧室里太太的那些东西，很多她都带走了，短时间，不像是打算回来的样子。”
沈寂上楼去了书房。
之前云知微摔碎的旧手机还在，他打了个电话，立马有人过来维修恢复数据。
手机修好后。
他也让人查到了李妍现在的住处。
点进手机，不经意翻看了一下相册。
里面确实有很多照片，无论是他们两个的合照也好，还是云知微各种角度对他的偷拍，以及他们之前刚在一起时，每次过节日时一起吃的饭与礼物，她全都拍照纪念了下来。
不知翻看了多久。
才看完全部内容。
沈寂用自己的新手机号，给云知微打了一个电话。
半夜被吵醒。
云知微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心里更生起了几分火气。
“谁？”
那头顿了半天才说话，声音听起来有些晦涩。
“是我。”
云知微不吭声了，困倦的大脑几乎是一瞬间就清醒了。
虽然不知他大晚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两人马上就要领离婚证了，云知微并不想与他多说。
“有什么事吗？”
沈寂那头又停顿了好一会，久到云知微以为他把电话挂了，才听到他的声音。
他像是从来没在两人闹别扭的时候，第一次主动哄她，很艰难地开了口：
“之前你不是说想要那些照片吗？我都打印出来，明天给你送过去吧。”
把这段话说完，沈寂才发现似乎心里的那股别扭都消失了，后面的话很顺畅地就说出口了。
“你现在住哪？要不我明天正好一起接你回来住。”
“……”
莫名其妙的几句话。
沈寂大晚上的，是脑子不清醒了？还是说，云知微自己没清醒，在做梦呢。
她猛掐了一下自己，发现不是做梦。
那就是他因为今晚把自己丢在马路边上，良心发现，决定对她好点，生怕她到时候不配合领离婚证。
云知微心底想笑。
“不必了，放心，我没生你气，”云知微困倦渐渐生起，“见面就更不需要了，省得节外生枝，惹得你白月光不高兴，我先睡了。”
说完，她直接挂了。
沈寂面色瞬间黑了下来。
这叫没生气？没生气会刻意提什么他的“白月光”，说话夹枪带棒的。
算了，明天去李妍家找她吧。
这一次，她跟他生气闹别扭的时间，有些太久了。
久到他心里也开始有些不踏实。
第二天一早，沈寂派助理买回来的奢侈品珠宝项链到了，目前仅此一套。
他刚要下楼，就看到从老宅回来的温以宁。
“哥哥！”
因为过敏，她脸上的皮肤还带着很多的红点，肤色带着些不健康的黄色，尽管化了妆也遮掩不住。
沈寂还没说话，温以宁就想伸手去拿他手上的礼盒，“哥哥真好，我最爱这家的项链了，而且目前都是限量的！”
沈寂下意识避开她的手。
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僵硬住了。
沈寂轻咳了一声，“这是给你嫂嫂的，你要是想要，我让助理再陪你去挑。”
“沈寂哥哥……”
温以宁，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意识到。
她回国后，眼前的人真的变了。
若是以往，无论她要什么，就算是多难买到的东西，他都会第一时间捧到她跟前来。
就为了让她一笑。
“沈寂，”温以宁似乎忍了又忍，但没忍住，不再称呼他哥哥，“你是不是变心了？”
沈寂看着她，语气加重：
“别多想，知微救过我的命，我对她好点，不正常吗？”
男人几乎都是薄情的，都是视觉动物。
谁会真因为一个救命之恩去娶一个不爱的女人？
他不过是觉得云知微长得漂亮，而且恰好又能充作她的“替身”吧。
但现在，究竟是云知微在他心中重要，还是她这个“正主”分量重呢？
温以宁不敢细想。
而且尽管她一直在刻意营造那样的暧昧氛围，但也一直找不到过去和他那样甜蜜的感觉。
温以宁努力挤出一个还算好看的微笑，“我当然相信哥哥啦，哥哥最爱宁宁了！”
看着沈寂平淡点头，就往楼下走。温以宁心底渐渐不安，他现在这副样子，哪有半分想跟云知微离婚然后娶她的意思。
如果让沈寂知道是她骗他签下了离婚协议，他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