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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毒丹之法
林溪微微蹙眉，陷入沉默。
他确实没想好要换什麽。
净莲妖火残图虽珍贵，但对他而言，其实也就是一个累赘。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解决眼前的麻烦。
拿它出来，本就是临时起意，想图个省事。
被拒绝后，反而让他冷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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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在脑海中飞速流转。
忽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小医仙！
厄难毒体！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在思考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以食修之道结合幽冥毒火，是他设想中的最优解，但幽冥毒火虚无缥，不仅需要时间，更需要实力。
若能先拿到手一个更稳妥的保底之法————
林溪抬眼，看向萧炎，心中有了计较。
他缓缓开口，试探着问道：「既然你打算要交换，那我可否问一句？」
萧炎点头：「请讲。」
「不知————」林溪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萧炎脸上，「你可曾听说过，【厄难毒体】？」
话音落下，店铺内寂静了一瞬。
萧炎明显一怔。
厄难毒体？
陌生的词汇，让他眉头皱起，眼中一片茫然。
「厄难毒体？那是什麽？」
萧炎在心中快速问道：「老师，您知道吗？」
微微沉默片刻后，药老的声音在萧炎脑海中缓缓响起。
「厄难毒体————一种极其罕见丶亦正亦邪的特殊体质。」
「拥有此体质者，可借吞噬毒药快速提升实力，但体内毒素亦会不断累积。
待其小腹处七彩毒线蔓延至心脏，便是毒体彻底爆发之时。届时「」
药老顿了顿，声音蓦地肃然起来。
「毒体失控，万毒噬心，自身将承受无边痛苦，而其所过之处，亦将化为千里毒土，生灵尽毁。」
萧炎心头一震。
千里毒土————生灵尽毁？！
他喉咙有些发乾，下意识追问道：「果真有这般可怕？」
药老轻叹一声，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当年，斗气大陆曾出现过一个拥有厄难毒体的女人。这女人在一次暴怒时，生生将一个帝国，化作了千里毒土。」
萧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帝国？
那得是多少生灵？
「几十万，乃至更多。」药老的声音平淡，萧炎却从中听出了一股寒意。
「尽数陨落！」
店铺内，萧炎的脸色微微发白。
他虽是两世为人，心性坚韧，但听到这般骇人听闻的往事，依然是不由感到脊背发凉。
药老继续道：「这次的事情，自然触怒了大陆上的规矩。无数人前去寻仇，其中最低也是斗灵，最高的————甚至有一位即将踏入斗宗的九星斗皇。」
「结果呢？」萧炎忍不住问。
「全死了。」药老淡淡道，「全都死在了那女人手里。」
萧炎喉咙滚动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以斗皇之身，连斩斗灵丶斗皇，甚至让一位准斗宗陨落————
这已经不是强悍，而是恐怖了。
当真是杀人如杀鸡狗啊！
「后来呢？」
「后来，惊动了隐世的老不死。」药老声音里多了一丝感慨，「一场惊天大战后，那女人重伤远遁。而出手的斗宗强者，也为此足足排了十年毒素，方才痊愈。
萧炎沉默了。
斗宗————那是他现在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可那女人，竟能让这等强者中毒十年。
「二十多年后，她再次出现。」药老继续道，「那时，她已晋入斗宗。而曾经吃过亏的老不死们，也再不敢轻易出手了。」
萧炎深深吸了一口气。
从重伤远遁，到晋入斗宗归来————只用了二十多年。
这天赋，这速度————
「我要是有朝一日也能突破斗宗————」萧炎畅享起来。
「等等！」萧炎忽然想到什麽，连忙问道，「既然再没有交过手，那老师您是如何知道的————」
药老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傲然。
「后来我游历大陆时，曾与她撞见，那是与她交过一次手。」
「结果如何？」萧炎急问。
「算是————小胜一筹吧。」药老淡淡道。
萧炎瞳孔骤缩。
小胜一筹————
那女人可是在斗皇时就能让斗宗吃亏，晋入斗宗后更让隐世强者忌惮的存在。
老师当年————竟然能小胜她？
药老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言，转而道：「厄难毒体的修炼方式很特殊，她们不需要苦修，只需不断吞服毒药，便能将毒力转化为特殊的毒斗气，实力飞涨。」
萧炎心头又是一震。
不需苦修，只靠吃毒药就能变强？
怪不得会修炼的那麽快！
「但代价也极大。」药老的声音严肃起来，「毒药终究是毒药！」
「随着服毒越多，体内毒素累积越深，终有一日会压制不住。那时————便是万毒噬身之痛，在极致的折磨中缓缓死去。」
萧炎感到一阵寒意。
万毒噬身————光是想像，就让人不寒而栗。
萧炎抬起头，看向林溪的目光变得复杂。
如此恐怖的厄难毒体，他是从何而知？
微微收敛心神，面上不动声色，缓缓开口。
「厄难毒体————我略有耳闻。」
「据我所知，」萧炎继续道，「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特殊体质。拥有者可借吞服毒药快速提升实力，但毒素累积，终将反噬，爆发时————生灵涂炭。」
他顿了顿，直视林溪，问道：「林师兄为何要问这个？」
林溪坦然回应道：「我有一位师妹，便是此体质。我想试试能不能帮她？」
「所以，」林溪向前半步，目光灼灼，「既然萧公子知道厄难毒体，那是否————了解该如何解决，或是控制这体质的方法？」
萧炎沉默。
脑海中，药老的声音响起。
「小子，告诉他，控制之法我这里确实有。但————难如登天。」
「真的有？是什麽？」萧炎追问。
「目前我唯一知道的方法，是【毒丹之法】。」药老缓缓开口。
「需集齐三样关键之物：三种不同的异火丶七阶天毒蝎龙兽的魔核丶菩提化体涎。再寻一位至少七品巅峰的炼药师，以异火为炉，将患者体内淤积毒素与魔核丶菩提化体涎一同炼化，于其体内结成一枚毒丹。
萧炎听得目瞪口呆。
三种异火？七阶天毒蝎龙兽？菩提化体涎？七品巅峰炼药师？
这哪一样不是传说中的存在？
「毒丹若成，」药老继续道，「厄难毒体便会彻底受控，且威力无穷，成为真正的可怕体质。」
萧炎现在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三个条件，何止是苛刻，简直是绝望。
甚至他都不知道该怎麽说明自己能知道这些！
「罢了，小子，这卷轴拿去，用来交易那残图吧。」
「这毒丹之法，说珍贵确实珍贵，但能用到的地方却几乎没有，用来换取净莲妖火的残图，也说不上是赔本买卖。」
萧炎依言将心神探入纳戒，取出一卷颜色暗沉丶质地特殊的灰色皮纸卷轴。
卷轴表面没有任何字样，却隐隐散发着一股古老而晦涩的气息。
正是药老给他的毒丹之法。
萧炎将卷轴递过，郑重道：「控制厄难毒体的方法，我这里确实有。」
林溪的目光落到眼前卷轴之上。
「我称呼它为毒丹之法，具体需要什麽东西，你自行查看便是。卷轴里包含了炼制之法丶药材处理丶火候控制等一切细节。」
林溪接过卷轴。
指尖触及皮质的刹那，一股冰凉之感传来。
灵魂力量微微探入，便看到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丶图示与注解。
旋即他收起卷轴，看向萧炎，伸手推动桌上的残图。
「好！以此残图，换你的卷轴。」
「自此，你我之间，约定解除，两不相欠。」
萧炎这才将那份完整的四分之一残图小心收起，放入纳戒最深处。
然后，他顿了顿，声音更加郑重。
「毒丹之法价值虽高，但在我心里，却比不上这残图。」
「无论如何，这都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萧炎直视林溪：「若将来我萧炎真有达到那般境界的一日，毒丹之法————你可以来找我试试。」
「当然，具体的材料，需要你来提供。这是我们炼药师的规矩。」
林溪微微思索片刻，点头道：「也好。」
「如果以后有需要的话，我会去找你。」
两只手在空中相握。
一触，即分。
没有多馀的寒暄，没有虚伪的客套。
「有缘再见。」
林溪不再多言，转身推开店铺那扇略显沉重的木门。
正午炽烈的天光涌了进来，将他的背影勾勒出一圈耀眼的金边。
月白袍服在漠城的风沙中轻轻拂动，很快便融入街道上混杂的人流与光影之中。
店铺内，木门缓缓合拢，将酷热隔绝在外。
柜台后方，海波东全程沉默旁观。
直到此刻尘埃落定，他才缓缓开口。
「交易完了？」他看向萧炎，「那我们的约定————」
萧炎将纳戒戴好，对海波东点头。
「依旧有效。前辈，待我能力足够，必为你炼制丹药，解除封印。
海波东脸上神色微微缓和下来。
骨灵戒内，药老幽幽一叹，声音里带着感慨：「恩怨分明，重情重义，取舍果断————云岚宗这一代，出了个人物啊。」
顿了顿，药老语气转沉。
「罢了，了却一桩旧事也好。专心眼前吧，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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