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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度被几个人护在中间，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也知道这次确实是自己理亏。
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事情不能全怪到自己头上。
覃中虽然已经退休，但烂船还有三分钉。
对方当年提拔过不少人，关系网并没有因为退休就彻底消失。
这样的老领导亲自开口，谁敢当成一阵风吹过去？
程一度抬手挡着脸，赶紧解释道：
“孙局，孙局！先别打。”
“我只是接到了覃中的指示！”
这句话一出口，孙海峰的火气不但没有下去，反而瞬间冲上了头顶。
“覃中的指示？”
他转身从旁边抽出一根警棍，再次朝程一度冲了过去。
“我让你指示！”
“我让你指示！”
警棍一下接着一下落下，程一度只能抱着脑袋往后缩。
孙海峰一边打，一边怒骂：
“覃中现在算个什么东西？”
“他还能指示到你头上？”
“我的命令你不听，一个退休老头的命令你倒是执行得利索，是吧？”
几名支队长见情况越来越失控，赶紧一起上前，抱腰的抱腰，拉手的拉手，拼命把孙海峰往后拽。
“领导，冷静！”
“再打真要出事了！”
孙海峰挣扎了几下，终于从几个人的手里挣脱出来。
他没有再往前冲，只是举着警棍，指着程一度的鼻子。
“程一度，你给我听好了！”
“如果这件事追究下来，我倒要看看，你那个覃中能不能保得住你！”
孙海峰一阵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继续道：
“他覃中在位的时候是个人物，但是退了那就是人走茶凉！”
程一度缩在地上，没有再敢说话。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覃中送过来的不是高检的人情。而是雷管。
半个小时后，鹏城军区。
顾清禾在士兵的带领下穿过办公区，一路来到接待室。
走廊两侧的值班人员见她经过，全都下意识站直身体。
今晚这场动静闹得太大，哪怕没有亲临现场的人，也已经从内部通报里知道发生了什么。
房门刚刚打开，里面的人便同时站了起来。
“顾总！”
叶正清快步迎上来，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您没事吧？”
“今天确实受委屈了。”
冯志安也赶紧插话：
“顾总，这件事跟我们绝对没有关系。”
“我们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要是早知道有人敢进北辰抓您，我让他们华南都进不来！”
顾清禾优雅地抬了抬手，示意两人停下。
“好了，收。”
“再说就烦了。”
房间里立刻安静下来。
顾清禾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你们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
“我这次先过来，是想跟你们谈谈，这件事准备怎么办。”
她抬起眼睛，视线从叶正清和冯志安脸上缓缓扫过。
“现在是我和你们谈，还有的谈。”
“如果让陆总亲自过来谈，结果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叶正清和冯志安的脸色同时变得铁青。
李始智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笔记本心想。
好了好了，这次坏了。
完全不给机会狡辩一下，上来就先盖帽连打太极的机会都没有。
军区确实及时出动，也成功把人救了回来，这并不能改变顾清禾在鹏城被人戴上手铐、押出鹏城的事实。
更麻烦的是，那张照片现在已经传遍全网。
他们太清楚陆一北的性格。
顾清禾愿意坐下来谈，代表事情还有价码。
陆一北要是亲自下场，就不一定是赔礼道歉、处理几个人那么简单了。
这顾总和陆总之间差了一整个等级。
冯志安心里已经开始骂娘。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记得这件事的起因，好像就是商务部那个叫廖靖的小子。
好小子。
等这件事过去，老子一定让你明白什么叫百因必有果！
你这哪里是来扣个欲加之罪啊？
你踏马的是把老子的航母、护卫舰、驱逐舰、新武器、大口径炮，还有未来的飞机，一起抓走了！
这要是让北辰翻脸，华南军区未来几年的装备更新规划全得跟着泡汤。
想到这里，冯志安再也坐不住，赶紧开口：
“顾总，顾总。”
“感谢照顾，感谢照顾啊！”
“您划个道出来。”
“能接的，我全都接。”
“我接不住的，我马上往上报！”
顾清禾看着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
她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我这里有三个条件。”
“只要你们答应，我这里可以既往不咎。”
她特意加重了语气。
“但仅限于你们这些华南的老朋友。”
“不代表那几个号称高检的人以及他们背后的人。”
接待室里，叶正清和冯志安同时坐直身体，竖起耳朵。
李始智也立刻掏出笔记本，拧开笔帽，准备记录。
顾清禾收起两根手指，只留下第一根。
“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