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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白真听她这话，垂眼看了看她肩上裹着的纱布，淡声道：
“皮糙肉厚这四个字，放在你身上…不太像。”
折颜询问道：“阿芷，你伤势不重，养个几日便能走动。可你一直没说，你从何处来，又要往何处去？”
涂山芷沉默了片刻，才道：“从北边来的。往哪里去……还没想好。”
“北边可大了。哪座山，哪条水？”折颜调笑道。
涂山芷：“上神这是要盘我的底？我是要报恩的，跑不了。”
白真在一旁听着，忽然开口：“你肩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被人追着打的。”
涂山芷语气轻松。
“谁？”
涂山芷：“说了上神也不认得…………左右不过是我技不如人，吃了亏。下回再见着，未必是谁吃亏了！”
折颜与白真交换了一个眼神。折颜依旧笑着，只是眼里多了几分探究。
白真则皱了皱眉，没再追问，只把那只新换的药壶提过来，替她换了药。
换完药，他直起身：“明日再换一次，后日便可下地走动了。”
涂山芷看着他，唤他：“白真上神。”
“嗯？”
“你替人换药，都这样不说话的吗？”
白真一顿，低头看她。很显然，故意的，他默了默，道：“说话耽误换药。”
涂山芷笑了一声，声音轻轻的。
折颜：“白真，你这人，人家小狐狸同你说话，你倒惜字如金。”
白真不理他，拎着药壶便往外走。走到门边，脚步却顿了顿，没回头，只丢下一句：“夜里若发热，记得喊人。别硬扛。”
*
而涂山芷在桃林里养了五日，便能下地走动了。折颜的医术确实了得，那药壶里熬的也不知是什么灵草仙根，敷在肩上凉丝丝的，伤口愈合得极快。
这日午后，折颜又来了，手里提着一壶新酿的桃花醉。
“尝尝。”他往她面前一坐，斟了两杯，“桃林里结的桃子酿的，别处喝不着。”
涂山芷接过杯子抿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喝。”
“那是自然。我这桃林里的东西，样样都是好的。”他顿了顿，忽然道，“阿芷，你在这住了五日，可觉得闷？”
涂山轻轻摇头道：“不闷。折颜上神话多，我听着便有趣。”
折颜：“你这是嫌我聒噪咯？”
“不敢不敢。”涂山芷弯了弯眼，这样回答道。
折颜：“阿芷，你伤若好了，若要离去，我不拦你。但你若没想好去处，不妨多住些时日。桃林大得很，不缺你一间屋子。”
“折颜上神就不怕我是坏人？”她随口一问道。
门外传来脚步声，白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只小瓷瓶，见折颜在，微微颔首，径直走到涂山芷面前，将瓷瓶搁在桌上，道：
“新配的药，比之前的淡些，留着祛疤。”
涂山芷眼睛眨了眨，又拿起来看了看，笑道：“白真上神还会配祛疤的药？”
白真避开她的话题，只道：“早晚各涂一次，涂完揉开。”
折颜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瞥向白真询问：“白真，你什么时候会配祛疤药了？我怎么不知道。”
白真淡淡瞥他一眼：“刚学的。”
折颜：“刚学的？你就去学配祛疤药？就为了给小狐狸祛肩上那道疤。”
白真还是很淡定的情绪，而折颜笑得直摇头：“好好好，你们聊，我去看看我的桃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