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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放下手，滚热的手掌握住施青的手指尖。就握住四根手指第一指节的握法，牵小孩似的，随意的问道。
“那是我给你剪还是去外面剪？”
“外面，”施青回答的很快。
蒋锋声不意外，但又哼哼唧唧的说。
“嫌弃我了，我剪头还可以，我给你剪一个呗。”
“你有推子吗？”
“没，不拿剪刀吗？”
“我要剃掉，剃寸头。”
蒋锋声回头，笑得灿烂，眼神明亮如炽有明光，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只是纵容施青给他的一切答复，施青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他都可以给。
“好啊，那我没有推子，我带你去外面剪。校外理发店我没去过，我剪头一般是去我家那边。”
蒋锋声突然站定，目光炯炯有神，盯着矮他一阶的施青。
“青青，你这次月假跟我回家吧。”
“我家里没人，我做饭给你吃。”
施青仰头，两边发自然向后滑开，手指尖往蒋锋声的掌心里塞。
这一刻他没有所谓的害怕，他只是觉得蒋锋声给他撑起了一把伞，伞下的免费阴凉，他没有理由不要。
“好啊。”
……
月假匆忙，学生们早就按捺不住，在过了午休后心就离散了。
叽叽喳喳的闹个没听，班主任在讲台上三申五令不要去任何水库江边河边乃至溪边，和有危险性命的水体旁去游泳玩水。
“千万不要下河游泳，不要仗着自己会游泳就下水，水底下……”
班主任的话唠叨个没完，在盛夏的暑气中几个飞速旋转风扇毫无抵抗这份盆地炎热，反而将膨胀的热风送到教室里每个角落，搅得人心烦意乱。
学生们的裤腿扎起来，班主任拿起手绢一刻不停的擦着额头的汗珠，窗外的叶子亮出一抹银边，像熠熠生辉的流银，很扎眼。
“好了，讲完了，放假吧。”
“老师再见。”
整齐但又稀里哗啦的声音零零碎碎的响起来，早准备的一马当先冲出去赶学校的公交车，蒋锋声也早收拾好了书包，盯着旁边还在写题的施青，挤眉弄眼的示意他走。
但这周轮到他俩扫地值日，慢慢悠悠扫完，提垃圾桶倒掉，检查了一遍才算完工。蒋锋声和施青最后出去，蒋锋声将门钥匙放在窗台上，肩上甩了俩书包，走出去，学校停自行车那片已经空了。
公交车也畅行向前，蒋锋声他家其实离学校不算远，走路将近一个小时，走快些半个小时，坐公交十来分钟。
但他没有走读，他住宿。
蒋锋声带着施青慢慢的走，一路上太阳很晒，树荫时有时无。走得满背的汗，施青嘴里叼上根冰棍，含咂着吃，不时看着蒋锋声。
“你家在哪里？”
“XX大街那里，你去过中医院没有，就那边。”
“很快了，下次我们坐公交。”
施青点头，经过菜市场，看了眼盆子里的粽子和搓得大大小小的汤圆。蒋锋声跟他看了眼，问他等会儿想吃什么。
“我家那边下面那片有菜市场，我们去那边买菜。理发店也在那边，要今天剪还是明天？”
“今天吧。”
“好，那你去剪头，我去菜市场买完菜回来找你。”
“你会做什么菜？”
“你想吃什么我就会做什么。”
“那你会做什么就吃什么。”
施青笑了下，跟着他通往大道，行穿车水马龙。骄阳似火般刺眼，等到了家，买完菜，头发剃得干干净净，施青嘴里已经叼着第三支冰棍。
蒋锋声摸钥匙开门，放下菜，从施青嘴里将剩下的那半只冰棍塞嘴里。他不让施青多吃，等会儿就要吃晚饭，怕冰的吃多了不吃他做的饭菜。
施青嘴里甜滋滋的，一双唇冻得绯红，家里稍微凉快些，厅堂里阴敞。舔了舔唇，贪凉，还想吃冰，往蒋锋声唇边凑。男孩身上是不难闻的湿汗，热气重，施青手指擦过他鬓边的汗珠，泞掉，攀着他的肩，胸膛却躲着不贴紧，去咬冰棍上的白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