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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们纷纷站起身子,互相对视一眼。
仿佛是在说:谁先来?
最终,一名老汉深吸一口气,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启禀殿下,草民要状告李家大少爷——李文龙!”
“三年前,他看上草民家的三亩良田,非要强买,三亩良田只给一个铜板!”
“草民不肯,他就派人把草民的儿子打成重伤,还不许别人给他医治,没过多久我儿子就死了。”
“草民的田地,也被他霸占去了!”
老汉一边说,一边哭的老泪纵横。
朱明听完后,扭过头看向被捆在一旁的李文龙,语气平静的问道:
“他说的,可是真的?”
李文龙:“……”
他看着朱明那充满杀气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吭声,就是默认!
朱明点点头,表示了解。
“拖下去,斩了。”
“遵命!”
两名衙役立刻上前,拖着李文龙就往外走。
“呜呜……呜呜呜!”
李文龙嘴里塞着一块破布,想说话又说不出来。
你们想让我回答,倒是先把我嘴里的破布给拿下来啊。
什么就我默认了!
然而,衙役们根本不听。
直接将他拖到那两具无头尸体面前,然后咔嚓一声。
李文龙,卒!
百姓们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快!
太快了!
六殿下审案根本不拖泥带水,问清楚了直接砍,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高效的判案!
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百姓立刻站了出来。
“殿下,草民要告李家三少爷,李德龙!”
“去年,他看上草民的女儿,要强抢回去做小妾。”
“草民的女儿不肯,他就带着一帮人把草民的女儿给糟蹋了!”
“我的女儿不堪受辱,上吊死了!”
"我想去告状,结果在半路上,被他的人打断了一条胳膊!”
这名百姓一边说,一边举起自己那条残疾的胳膊,恨得咬牙切齿。
朱明听完,看向李文虎:
“他说的,可是真的?”
李文虎:“呜呜呜……”
他被吓得面如土色,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想要开口求饶。
可朱明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拖下去,斩了。”
“咔嚓!”
又是一声刀响。
地上又多了一具无头尸体。
就这样,
一个,两个,三个……
百姓们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控诉。
“殿下,草民要告李府管家,李福!”
“去年修河工,他管着我们的工钱,把草民那一份贪了不说,还污蔑说草民偷了他的钱。”
“把我吊在树上打了三天三夜,我那六十多岁的老娘跑去求他,被他一脚踹在心口,当天就没了……”
朱明扭过头,瞥了一眼被打成猪头的李福,刚才下毒一事,他就怀疑这事跟这家伙有关。
如今又听到百姓们状告他,便直截了当道:“拖下去,砍了!”
咔嚓!
接下来,百姓们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有的状告李家旁支子弟,有的状告李家主母,有的状告李家护院头目。
而朱明的问话也变得越来越简洁。
到最后,他甚至都懒得去问了。
永远都是一句话。
“拖下去,斩了。”
“咔嚓!”
地上的无头尸体已经倒了一排,鲜血把半条街都给染红了。
就连衙役们的刀都砍钝了两把。
而李家剩下的那些人,从刚开始的瑟瑟发抖,到后来的面如死灰,再到现在——已经有人开始翻白眼了。
竟然被当场吓晕了过去!
而作为李家家主的李丰贤被两名衙役给架着,裤裆湿了一大片,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但百姓们却越告越精神。
这种八百年难得一遇的青天大老爷,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就在第十八个人刚要开口时。
人群里又挤出来一个。
这人四五十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破烂短褂,眼眶通红,脸上却没有多少眼泪,仿佛已经流干了,只是死死地咬着牙。
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在朱明的面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殿下!草民要告状!”
朱明从兜里掏出一杯蜜雪冰城,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头也没抬:“你要告谁?”
“我要告李家的那条黑狗!”
朱明下意识地一摆手,跟前面十几次的流程一样:“拖下去,斩——”
话说到一半,朱明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刚才说要告谁?
好像是一条大黑狗!
朱明顿住了,然后放下手里的蜜雪,抬眼看向眼前那个人。
“等等,你刚才说你要告谁?”
那人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似的。
“回殿下,草民要告李家的那条狗,还有李家七少爷。”
朱明挑了挑眉:“从头说。”
那人喉咙动了动,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半个月前,我的老家发生大旱,实在是活不下去了,于是便带着妻儿逃荒逃到了这里。”
“当时我们路过李家别院的时候,正好撞上李家七少爷带着一帮狐朋狗友在院子里逗狗玩儿。"
说到这里,男人的声音开始发颤。
“那七少爷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来了兴致,他说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看过人和狗打架,究竟哪个会赢?”
“然后他手下的那帮狗腿子们就开始起哄,说少爷您今儿个有福了,这不就送上门来了么?”
男子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发白。
“他们把草民和草民的婆娘绑在柱子上,说什么也不让草民动。”
“然后……然后他们把草民那六岁的儿子,跟那条拴了三年、咬死过两头狼的猎犬,一起关进了院子里的铁笼子。”
“草民的儿子吓得哇哇直哭,在里面喊爹喊娘。”
“而那条狗……那条狗被饿了三天……”
他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
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耸动,却没有哭声——像是连哭的力气都在那一天用完了。
“草民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我那六岁的儿子……”
“看着那条狗……”
男子猛地抬起头,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殿下,草民的儿子,就是被那条狗给活活咬死的,整整咬了半个时辰,他到死都在喊爹来救命!”
“而李家的少爷和那帮人,就坐在廊下喝酒,一边拍手,一边叫好!”
“他们甚至还下注,赌草民的儿子能撑几个回合!”
话音刚落,四下里一片死寂。
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激动劲儿全没了,只剩下一片发白。
朱明更是直接捏爆手里的蜜雪,小脸气得通红。
“王德发,不用再继续往下审了!”
“凡是李家人,除了那些强抢过来的民女,全部——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