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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不久门吱呀一声儿开了,公孙月儿抹了一把泪眼惺忪的眼睛抬头去看,却发现司马绍正似笑非笑的站在床前看她。
“不是……走……走了么?”
“恩,半路上改主意了,现在天塌下来也不走了!”
抽泣了一阵,公孙月儿看他还瞅着自己,当下心中一阵气恼,“看……看什么看?”
司马绍颇为无辜的摸摸鼻尖,“看一个傻姑娘哭湿了整床被子,倒是不知道今夜该怎么办了?”
公孙月儿这才意识到自己出洋相了,尴尬的看了一眼被子上湿漉漉的一片小地图,她不自然的别过头去,动作却不慢,“我备着几床被子呢,你先上来,我这就去再取一床来!”
“不忙!”司马绍拉过公孙月儿的胳膊随即将她紧紧的圈在怀中,“月儿,得妻如此,朕之大幸!”
之后一连几天司马绍不曾露面,公孙月儿陪着老太后还得在佛堂里继续呆着数日子,所幸七七四十九天还有十几天便是就过去了。
司马绍随后出现是在一个黄昏时分,公孙月儿正命人将点心和水果摆了出来,好巧不巧司马绍就一阵儿风也似的来了。
公孙月儿看着他的步伐愈加轻快,脸上也有了笑,“事情都忙完了?”
“恩!”司马绍心情大好。老太后正要出院子,看见这样的情形哪儿还不识趣,赶忙扭头就要回去。公孙月儿心下觉得好笑,远远的施了一礼,“母后吉祥!”
老太后的身子僵了一僵,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回头瞪了公孙月儿一眼,哼哼着进屋里去了。
司马绍疑惑道,“月儿惹母后生气了?”
公孙月儿掩嘴笑道,“非也,非也,母后闷坏了。今儿晚上原是要好好聚聚赏月,聊聊逸闻的。我手底下一个机灵的小太监寻了一只会唱曲子的八哥来,兮若姑姑拉着一帮宫女儿们排了出才子佳人的戏,我亲自写的话本子。奈何陛下悄没声息的过来。”
“如此热闹,朕自是要与月儿和母后同乐……”
公孙月儿打断道,“咳咳,陛下,女儿家家的总是有些私事。况且,臣妾备下了不少的美酒,今夜是要不醉不归的!”
司马绍用怪异的眼神盯着公孙月儿好半天,而后长叹一口气,“罢了,罢了,良辰美景奈何天。”
公孙月儿讪讪的笑笑,老太后那会子的眼神儿是啥意思她不是不明白,自打她从公孙家回来,每日里便是将一颗心全拴在了司马绍的身上,那股子患得患失的小模儿样老太后看在眼里。
司马绍长吁短叹的回了太极殿,公孙月儿和老太后搭的小台子也热闹起来,酒过三巡之后话便多起来。公孙月儿的酒品一向不好,却不料遇到了知音,老太后和她简直半斤八两。两个女人喝的面色酡红,兮若姑姑见状赶忙将宫人们打发出去,这两个女人丑态百出实在见不得人。
兴之所至,公孙月儿索性一脚跨在桌子上唱起了水调歌头,老太后亦有所感,伴起舞来,恰逢一阵微风拂过,满院的玉兰花枝头荡漾,美得不似凡间景象。
司马绍远远的看着这一幕,目光竟有些痴了,他身边的温放之绷着一张脸,怎么看都不太自在。
“陛下,堂堂一国之君,成……成何体统……”
“放之,皇后唱的曲子,可曾听过?”
温放之闻言神色一窒,倒还真的认真听了又听那首曲子,“陛下,臣不曾听过!”
“那便是皇后自己作的?朕的皇后果真不凡……”
“皇上,娘娘才情举世无双,令人叹服……”温放之缓缓吐了口气儿,眼神望向公孙月儿,真心为这个女人折服了。
无意中盗版了一首词,顺带有了一个死粉儿,这或许是公孙月儿所料未及的。
司马绍目光移向别处,似是想起了什么,偏过头去看了一眼温放之,“听闻你昨儿个被晁日公主赶出了家门?”
温放之的脸色不由变了变,沉默了……
司马绍看着这个老实人的模样便知道事情并非空穴来风,顿时乐了。
他似笑非笑的拍了拍温放之的肩膀,“如此佳人,却难消受,你我兄弟一场。放之,朕的皇后可要贤惠大度许多!”
“夫妻之道微臣自是比不上陛下,晁日这些日子怀着身孕,脾气难免大了些。”
眼见温放之如此不上道儿,司马绍也只有长叹一口气。随即认真道,“放之,朕现在有了月儿,日后还会有我们的孩子,朕在有生之年必定是要替他们母子安排好一切,朕不能等朕大去了,留下他们孤儿寡母受朝臣们的胁迫欺辱!”
温放之点点头,“为陛下肝脑涂地,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你我兄弟,有福同享,晁日公主的脾性倒是和月儿有些相似,日后便做亲家吧!”
温放之闻言一喜,“微臣替腹中的孩儿先谢过陛下!”
司马绍沉默了一阵儿又没头没脑的问了句,“那件事情办的如何?”
温放之心下了然,“贵妃娘娘患了失心疯,这已是朝堂内宫无人不知的事情,皇上仁德恩赏其寝宫休养,微臣的下属看顾之下,贵妃娘娘必能早日痊愈!”
“恩!”司马绍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来。
温放之忍不住道,“皇上,请恕微臣斗胆,胆敢谋毒皇嗣,这般蛇蝎心肠的女人留之何用?”
“放之,可曾还记得当年咱们三兄弟结拜之事?”
“陛下,道不同不相为谋,若是他胆敢以下犯上,微臣必定手刃此贼!”
“关乎天下,他和朕皆是身不由己。即便日后王敦战败,朕也须留下王应一条性命!更遑论,当年之事,是朕有错在先。”
“只怪那老狐狸太过精明,谁能料得到宋袆不过是一步棋子?”
“可风华绝代的王应公子偏是瞧上了她,朕也……她与月儿长的太像了,朕怎么忍心……”司马绍喃喃着。却忽听得温放之惊呼一声,“暗器!”
司马绍几乎是下意识的反手将那所谓的暗器接在手中,却怔了怔,“这是?酒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