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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地堡里的鬼子正啃着冰凉的干粮，耳朵里只有工事内部的嘈杂，根本听不到高空传来引擎的低鸣。
可地面上的国军与八路军士兵不一样，熟悉的呼啸声一传来，所有人头皮骤然一麻。
警报还没有来得及拉响，战士们已经本能扑向土坡、弹坑、断墙后面寻找掩护。
在他们固有的印象之中，天空出现的飞机，从来都是日军的。
黑压压俯冲而下，炸弹轰然炸开，不知道多少战友就这么牺牲，光是回想，心口就一阵阵发紧。
但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这批战机自西边飞来，呼啸掠过头顶，航向直指东侧承德方向。
“不是鬼子飞机！往东边飞过去了！”
“不对啊，不是鬼子，那会是谁？”
“指挥部没提前通报，难道是八路军的战机？他们什么时候有战斗机了？”
国军的士兵满脸疑惑，大家一向都觉得八路军是小米加步枪，怎么凭空冒出来这么多银灰色战机。
短短几年时间，林成居然真把铁疙瘩送上了天空？
可转念一想，除了林成的部队，还能有别的势力吗，除此之外根本没有第二种可能。
“我的天，真的是八路军的飞机？林成居然真搞出战斗机了？！”
“这也太离谱，坦克才刚亮相没多久，连空军都给拉扯出来了。”
“林成的手笔实在吓人，谁能想到八路军现在已经今非昔比。”
“你看那些铁鸟，嗖的一下就没影，我眨眼都跟不上，根本看不清细节。”
国军阵地的军官仰头望着天空，心里一阵恍惚。这批战机居然是友军？
国军这边压根就没有出动任何空中力量，连侦察机都没有放飞一架，更别提成规模的战斗机编队。
对他们来说，天上的战机动静大，实战效率还比不上地面的大炮实在。
既然不是国军的战机，机身又没有日寇的旭日标识，答案就只剩一个，全都是林成手里的家底。
整个八路军当中，能够拉出成建制空中编队的，掰着手指头数，也就林成这一路人马。
国军这边人心里面七上八下，可眼前景象做不了假。
天上呼啸的战机，地上横冲直撞的钢铁坦克，全部都是实打实的硬装备。
早先林成就靠着坦克集群横扫各处战场，陆上几乎没人能够抵挡。
国军手里那批老旧坦克，碰到他的重型坦克就跟铁皮玩具一般，一碰就散架，日军的装甲车更是瞬间变成一堆废铜烂铁。
现如今，人家连空军都杀出来了。
这哪里是战场上多添一份助力，分明就是给猛虎插上了翅膀。
地面战场牢牢攥在手心，制空权也抢到手，整场战局的主动权直接被他握死。
仗打到这个地步，胜负已经不是靠猜，而是明摆出来的事实。
掌握主动权就等于赢下一半，陆空双线全部拿捏，差不多就已经定下最终结局。
陈旅长抬头望向天空，天上白云悠悠，机群早就消失不见，可他的心依旧悬在嗓子眼。
“林成？他居然有飞机？！”
他脑子飞速盘算，国军没有战机升空，日军机群也还没有露面，除了林成不可能再有别人。
要是八路军统帅部拥有空军，早就大张旗鼓拿出来作战，不可能藏到现在。
很明显，这支空中力量，完完全全是林成私藏的底牌，专门留到生死关头亮出来震慑全场。
眼下部队正向着燕山主峰推进，准备拔除山腰残存的几处地堡。
可偏偏这个节点突然出动战机，怎么看都不合常理。
按理说早点拿出来用效果更好，非要等到燕山大体拿下来才出手，这里头必定藏着名堂。
林成向来喜欢打哑谜，之前只丢下一句跟着打就完事，其余半个字的内情都不肯透露。
这次不惜动用战斗机，北边肯定要出大事，必须硬碰硬才能化解。
正思索间，李云龙大步流星赶过来，抬手抹掉脸上的汗水。
“旅长，天上那些铁蜻蜓到底是什么来头？国军没出动飞机，难不成……真是林成的？”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摇头否定：“不可能吧！坦克才刚刚摸熟，前后不到两个月，连飞机都搞出来？这事儿也太过邪门！”
短时间之内从零搭建军工体系，造坦克、炼战机，放眼全国，再也找不出第二家这么敢干的势力。
可瞥见陈旅长紧绷的脸，神色比拉满的弓弦还要凝重，李云龙立马闭上嘴巴，挠着后脑勺长叹一口气。
“唉，林成这家伙怎么总搞得这么神神秘秘。坦克还没捂热，飞机直接飞上了天……我说，他下回不会连军舰都捣鼓出来吧？”
陈旅长斜瞟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心底却暗自嘀咕：这事还真未必做不出来。
林成这个人，口袋里永远藏着新花样，不等到生死关头，绝不肯亮出底牌。
没人知道他手里还压着多少王牌，谁也不敢去赌。
所以陈旅长早就想通透，往后遇上林成，最好礼让三分；要是敢跟他作对，那纯粹是脑子糊涂，嫌自己活得太长。
转瞬抛开杂念，林成既然已经把空军派出去，北线必然早有完整部署。
承德就在燕山北麓，只要拿下这座城池，就等于掐断华北通往东北的咽喉要道。
再和山海关连成一条防线，南北互相呼应，火力直接翻倍。
承德必须尽快抢到手，一刻都不能耽搁。
眼下就剩下最后一桩事：肃清地堡里面负隅顽抗的日军。
这帮鬼子缩得比老鼠还要深，洞口全部用水泥封死，摆明了打算死战到底。
可这又能改变什么？部队早已把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所有逃生出口全部堵死。
困兽拼死挣扎，不过是苟延残喘多喘几口气而已。
陈旅长蹲在战壕边上，眉头紧紧皱起，低声自语：“不对劲，实在不对劲。”
“十万日军死守燕山？就这点兵力，拿来填缺口都不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