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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天时间，六个师团就被他干掉了一半，第一军彻底土崩瓦解，华北方面军也元气大伤，掉了半条命。
这样的战绩，历史书上都少见！
别说旁人，就说总政委自己，叼着烟卷把电报看了三遍，手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总指挥更是如此，坐在那儿，眼神发直，就像刚被雷劈了一样，半天回不过神。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场景：
两人闷头抽烟，整个屋子烟雾缭绕，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像小山，电报就摊在桌上，他们边看边思索，边思索边发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警卫员在门外，半天没听到屋里有动静，却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心里一紧，赶忙敲门问道：“首长？屋里……是不是着火了？”
总政委这才回过神，缓缓眨了眨眼，慢悠悠吐出一口烟，转头对总指挥说：
“老总啊，局势要大变喽。”
这话显然不是指外面天气要下雨。
总指挥咧了咧嘴，嗓子有些干涩地说道：“政委……我到现在脑袋还嗡嗡响呢，总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咳咳……哈哈！”总政委被烟呛得笑出了声，“老总啊，这可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兵！
咱们信奉马列主义，相信事实，事实就是：林成做到了！
我心里再不敢相信，可这战果就明明白白摆在眼前啊！”
“是啊……”总指挥长叹一口气，感慨道，“这一仗，以后写进教科书都得单独列一章！”
“那是肯定的！”总政委点头赞同，紧接着话锋一转，说道，“华北这块难啃的骨头，鬼子折腾了几十年，这回可算是被咯掉了满嘴牙。
整个抗战战局，怕是得重新布局了。
咱们之前的战略打法……恐怕也得做出调整。”
“政委您的意思是……”总指挥身子往前探了探，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总政委伸手点了点桌上的电报：“本来想着派个小股力量下去，搅和搅和局势。
结果没想到，放下去的是一只鲲鹏，翅膀一煽，掀起的浪头都快到黄河边了！”
“那您后悔啦？”总指挥笑着问道。
“后悔？那倒不至于！”总政委摆了摆手，“就是这变化来得太突然，让人有点猝不及防，感觉衣服都快被风吹翻了！”
“哈哈哈！”总指挥大笑起来，“那您可得赶紧系好扣子，往后啊，这形势的变化只会越来越猛烈！”
“唉……”总政委仰头看着屋顶，轻声说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现在还真说不清楚。”
确实难以判断。
林成当初从一个小县城起步，才刚获得“自主决策”的许可没几天，就硬生生把太原牢牢掌控在了手中。
工业重镇、铁路枢纽、兵工厂旧址都落入他的掌心，这哪是简单的扎根，简直是直接把大树种进了钢铁铸就的地基里！
谁又能猜到他下一步会做什么？炸碉堡？造火炮？改造火车头？
要是哪天他一声令下，华北地区炮火轰鸣，那八路军、延安，甚至整个抗战局势，都得跟着发生巨大变化。
好处显而易见，但随之而来的压力……也确实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安静了几秒，总政委掐灭烟头，突然开口说道：
“哎呀，想那么远干啥？眼前这些事儿，还没处理好呢！”
眼前有什么事呢？
主要有三件：
第一，太原已经成功拿下；
第二，六个日军师团被歼灭；
第三，林成在电报末尾还加了一句：“人手方面，我们急需各类专家。
请尽快安排，多多益善。”
此时屋里的烟雾渐渐淡了，总指挥盯着这行字，眉头越皱越紧。
前两件事还好办，发贺电、召开庆功会、登上报纸宣扬、树立典型榜样，按部就班走一套流程下来，热热闹闹的。
可这第三件事……
还真有点让人头疼。
林成要的可不是普通干部，而是物理、化学、机械、爆破、冶金等各个领域，只要跟“技术”沾边的专家，统统都要！
他图什么呢？他是想在太原的废墟上，建立一座属于自己的兵工厂！
总政委和总指挥对视了一眼，同时无奈地摇头。
他们震惊于林成的战果，这是真的；但面对林成的请求感到为难，也是真的。
不是舍不得派人，实在是没有那么多专业人才啊！
不然黄崖洞兵工厂也不至于只能勉强生产几支步枪，凑合着造点手榴弹。
“这林成……”总指挥揉着太阳穴，不住地叹气，“仗刚打完，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就已经在谋划五年后造坦克的事儿了？！”
“哈哈哈！”总政委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还不了解他吗？他的厉害之处就在于此，打了胜仗不骄傲，吃了败仗也不气馁，永远都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胜不骄？”总指挥一愣，扭头紧紧盯着政委，眼神满是疑惑。
林成都已经把太原当作自己的地盘，还盘算着建兵工厂、炼钢、修铁路……
这还不算“骄傲”？那怎样才算呢？
总政委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把烟盒推了过去，微微一笑。
总政委轻轻摆了摆手，忍不住笑出了声：“换做其他人，刚打了一场这么辉煌的大胜仗，恐怕早就高兴得手舞足蹈、激动得直拍大腿了，可他呢，转身就开始琢磨下一步该怎么走，这不就是典型的‘胜不骄’嘛！”
“那太原……？”总指挥刚起了个头，话还没完全说出口，就像是被什么噎住了一样，戛然而止。
总政委见状，又是一摆手，神色颇为豁达：“还是那句话，林成既然敢打太原，那就表明他心里有十足的把握。
咱们信任他，可不是盲目宠溺，而是打心底信得过他！”
“您呀，就是太惯着他了。”总指挥嘴里嘀咕着，脑袋微微晃动了一下，紧接着话锋一转，声音也压低了几分：“您说，他当初急着要打太原，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打着这个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