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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全力配合林司令？”
听到这话，参谋们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大家来缅甸打仗，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要消灭鬼子，为中国打通一条至关重要的运输线嘛！
这才是正经大事，其他的都得往后放。
可眼下这件事，有个难以回避的问题。
林成、林言拎为什么非要往仰光进发呢？
要是真的要帮忙，到底该怎么帮？是向前推进、侧翼掩护，还是原地待命等待指令？
“要不……”
一个年轻参谋搓了搓手，“咱们给林司令发个电报问问？”
卫俊如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劲，仿佛林成才是真正拍板的主帅，而他倒成了临时协助的副手？
但他只停顿了两秒，就点头道：“发吧。”
毕竟，能一举消灭十几万鬼子的林成，可不是个莽撞的人，更不会盲目冲锋。他心里肯定有谱，手上也一定有应对的策略。
卫俊如就怕自己这边没弄清楚状况，贸然出兵，反而打乱了林成的部署，好心办了坏事。
所以，这问，必须得问。
林成接到电报的时候，人正在岱乌，距离仰光已经不到八十里地。
他正站在路边的土坡上，看着战士们用刺刀解决最后几个顽固的鬼子。
既不是审讯，也不是劝降。
那几个鬼子被按在地上，还在一个劲儿地嘶吼，眼睛瞪得通红，身子拼命扭动，嘴里喊着听不懂的话，但那副凶狠的模样，明显是想扑上来拼命。
他们的肠子都被挑出来了，鲜血还在地上流淌。
林成默默看了几秒钟，摇了摇头：
投降就该老老实实蹲下，举手，闭嘴。
都到最后关头了还翻脸，谁敢相信你喊的是“缴枪”还是“同归于尽”？
宁可错杀，也不能冒这个险。
再说了，和鬼子打了这么多年交道，早就该明白规矩。
在他这儿，不收俘虏。
碰上他的鬼子，要么战斗到死，要么当场倒下。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报告！林司令，有您的电报！”
通信员快步跑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成接过电报，匆匆扫了一眼，眉毛微微一挑。
他当然有自己的计划。
但这个计划里，一开始并没有把远征军考虑在内。
一来是对远征军打硬仗的能力不太信任；
二来是更担心校长在后方遥控指挥，说不定半路上一道命令下来，就把整个计划全打乱了。
可眼下这封电报……
卫俊如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远征军愿意听从他的调遣。
这可就有意思了。
“身体不适，暂由副司令代行指挥权”？
林成心里冷哼一声，这话能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他。
再说了，远征军是国军部队，哪有司令生个病，就绕过重庆直接把指挥权交给前线副手的道理？
按照规矩，就算卫俊如真的病倒了，也得等校长点头指派新的指挥官。
他清楚地记得：历史上这个时候，卫俊如根本没到缅甸前线，只是挂了个虚名；
实际掌握兵权的是杜光亭，那可是校长亲自点的将。
现在倒好，卫俊如自己主动跳出来，把指挥权交到他手上，还说是“全体军官一致的意见”。
林成嘴角微微上扬。
这群人胆子可不小啊，就不怕事后被处分？
但反过来想想，如果真的能够指挥得动这十万远征军精锐，
那他的计划，就会稳当很多，保险系数大增，赢面也会大得多。
思索片刻，他拿起铅笔，在回电的稿纸上“刷刷”写下几行字。
此时，远征军指挥所里，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
卫俊如正和两个参谋凑在地图前低声商量着什么，其他人有的靠墙站着，有的三五成群地围在门口小声议论。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目光时不时地朝屋角的通信员飘过去。
看他有没有接线、有没有动笔、有没有皱眉。
没人说话，可空气中仿佛拉满了弓弦，一触即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
“林司令回电了！！”
这一声大喊，屋里屋外的人一下子全围了过去，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通信员的手有点颤抖，一边抄写一边念道：
“0273……1942……仰光方向……协同作战……统一调度……”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数字逐渐变成汉字，汉字又连成了句子。
最后一笔写完，站在最前面的卫俊如一把抓过电文，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又低头对照了一遍密电本，这才猛地抬起头，咧嘴笑道：
“同意了！林成答应了！”
指挥所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下一秒，欢呼声轰然响起。
“成了！”
“太痛快了！”
“这回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有林司令坐镇，贾定心里踏实得很，那股子神情，就像刚得了奖赏的年轻士兵，满是欢喜。
外人要是听到这话，估计得满脸疑惑：这哪像军中高级将领开会呀？怎么感觉跟新兵连的日常似的？
但您瞧瞧在场的都是些什么人，不是军长，就是军团参谋长，最差也是主力师的师长，个个肩章上金星闪耀，身份尊贵。
就这么一群军中的中流砥柱，仅仅听到林成点头同意，便兴奋得眉飞色舞。要是被外人撞见这一幕，恐怕会以为自己看错了！
卫俊如身为总司令，不仅没摆出严肃的样子，嘴角反而咧得更开了。
这是为啥呢？原来这个主意本就是他拍板决定的，将指挥权毫无保留地交到林成手中。
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就是希望能打一场漂亮的胜仗，把小鬼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难道说大家不想赢吗？那肯定是假的！
但他们想要的可不是那种付出惨痛代价换来的“惨胜”，不是用三条人命才换敌人一颗脑袋的所谓“胜利”。
他们追求的是，从始至终全面压制敌人，让敌人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的大胜仗！
自从抗战爆发以来，国军还从未打过这样的胜仗。
可林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