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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他们空欢喜一场。
华北的鬼子早就龟缩成一团，连哨岗都不敢多设，哪还敢反攻？
要是林成不动手，小鬼子高兴还来不及呢！
让林成如此失态的，是两份电报：
一份来自“画图仔”，另一份，则是昨天刚刚收到的鹰酱密件。
他撒腿就往司令部跑，打开保险柜，“啪”的一声抽出鹰酱那份电报，扫了几眼后，直接拍到桌上，与“画图仔”的清单并排放在一起对比。
林成当时跟两方谈条件时，就只提了一条：不要钱，只要设备。
所以这两份清单，清一色全是工业设备。
要论财力雄厚，鹰酱确实无人能及；但要是说慷慨程度，它愿意给出的货物连“画图仔”的一半都不到。
然而，林成越对比这两份清单，嘴角就扬得越高。
这其中的妙处就在于！
“画图仔”清单上没列出来的，鹰酱的清单里有；
鹰酱舍不得给的，“画图仔”的单子上却写得清清楚楚！
再加上太原城里原本还剩下的几台老式冲压机、锻锤、锅炉之类的设备……
竟然凑齐了！真正意义上的全产业链条凑齐了！
除了制造军舰必不可少的万吨水压机确实难以搞定，
其他的，从小巧的子弹壳，到大型的坦克炮塔、飞机螺旋桨，只要矿石、焦炭、铜铝等原材料充足，全都能够自行生产！
原本预计至少需要三年才能起步的规划，现在一下子就跨进了门槛！
这谁能不激动？
到了下午，林成就窝在地图桌前，笔都快被他磨秃了，一门心思都在思考：
怎样才能把这批设备安全运进太原？该选择哪条路线？如何布置掩护？哪个中间环节最容易出问题？
天快黑的时候，一份加密电报“嗖”地发向延安，最后落到了总政委手中。
政委拆开一看，手猛地一抖，烟灰撒了一裤腿。
又来了……又来了……
他起初只是想让林成和“画图仔”佯装周旋一下，放出点风声试探试探，摸摸北边和鹰酱的态度，以便后续坐地起价。
哪能想到林成真打算干这事儿！而且还要实实在在地做交易！
可当看到“一套完整军工体系”这几个字时，政委的指尖停住了，连烟头都忘了掐灭。
说实话，他心动了。
打仗确实靠的是人，这话不假。
但人要是拿着烧火棍，怎么能打得过机关枪呢？
谁不想拥有飞机大炮？
只是八路军太穷了，只能靠小米加步枪，那是被现实逼出来的顽强。
如今，一个能够自我发展的军工体系，就这么突然摆在眼前。
换做是谁，能不心动？
谁能料到，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买家，把清单一拼凑，竟然刚好严丝合缝？
这世上竟有如此巧合的事！
跟鹰酱那边合作倒没什么问题，但是……“画图仔”呢？
“吧嗒。”
政委狠狠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一道长长的烟柱。
烟雾刚飘出去半尺，一只手“呼”地扇过来，烟气顿时四处飘散。
“政委，少抽点！警卫员要是听见咳嗽声，又该喊‘失火啦’冲进来了！”总指挥无奈地扶着额头叹气。
政委哈哈一笑：“我这不是头疼嘛！林成这小子，胆子大得能把豆子炒熟，也不看看对方是什么身份，就敢伸手接货？”
“那还不是您亲手把电报交给他的？”总指挥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您先把“画图仔”的电报发给林成，之后又把对方的回电批转过去，还写了个“阅，可酌情沟通”。
这不明摆着是同意了嘛！
您都点头了，他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政委的脸微微一热，难得地吭哧了两声，赶忙转移话题：“老总，你对这事儿怎么看？”
总指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盯着电报看了足足十秒，随后慢慢摸出一张旧图纸，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缺少的零件、断裂的生产线以及堆积如山亟待补齐的短板。
他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道：
“这些年……咱们，真的是被打怕了。”
眼前这个机会，就像刚出锅的烙饼摆在面前，香气扑鼻、热气腾腾，说不心动？那纯粹是骗人。
他们追求的是什么？是让华夏强硬起来！是要把四万万同胞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
而最关键的是……
总指挥顿了顿，喉结动了一下，终于开口：“总政委，你跟我透个实底儿，林成这小子，怎么比电台还灵通，连国外的事情都了解得这么清楚？”
“这有什么稀奇的？”总政委吐出一个烟圈，语气颇为轻松，“青霉素本来就是外国人先研究出来的。
他关注人家的技术进展，再正常不过！
再说了，他手底下那几个研究员，哪个不是正儿八经留洋回来的高材生？
他们在国外有消息渠道，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总指挥听完，缓缓点了点头，脸绷得像块坚硬的老铁板：“要是林成说的没错，国外一年内真能把提纯法研究出来，而且还马上全球公开……那我赞成！
就抓住这一年的时间！把这技术带来的利益、发展道路和优势，全都充分利用起来！”
“还不止如此呢！”总政委笑出了声，“林成特意强调过：知道配方，和能够开厂大规模生产，完全是两码事！
哪怕全世界都知道怎么提纯，没有设备、工艺和经验，照样没办法，想大规模制造青霉素？根本不可能！”
总指挥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短期内，这项技术根本不会对我们造成太大影响？既不会打乱咱们的发展节奏，也不会破坏咱们的计划？”
“没错！”总政委用力地点了点头，“稳赚不赔！帮小鬼子？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反而是咱们……”
总指挥立刻接话，声音都有些颤抖：“反倒是咱们能借着这股风，直接在战场上挺直腰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