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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根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跟随林司令征战多年，还记得收复太原那天，城里堆满了日军的枪炮弹药，仓库的顶棚都快被炸毁了，林司令也只是淡定地点了根烟，不紧不慢地说句“清点好，别漏一件”。
可现在……就因为十几斤药粉，林司令居然笑成这样？
朱研究员却明白其中缘由。
因为就在两小时前，他自己也是这般欣喜若狂。
月产十五公斤是什么概念？
青霉素可是救命的神药，平常都是按“毫克”来谨慎使用，一针只要零点二克，就能把人从死神手里夺回来。
十五公斤换算一下是多少？七万五千次的注射量！足够拯救整个太原城的老百姓了！
换做任何人，能不激动吗？手舞足蹈都不足以表达这份喜悦！
不过木根还是觉得疑惑：“司令说‘发财’……这药不是给咱们伤员用的吗？难道还能卖钱？”
还真能卖钱。
林成早就有了盘算：头几个月产量有限，三分之二优先供应给六纵和八路军的伤员，剩下的三分之一，明码标价对外出售。
赚来的钱立刻投入扩大生产，半年内产量翻个两三倍是稳稳当当的；一年之后，再调整比例，自用的更多，但外销也不会减少。
为什么敢卖呢？
因为全世界都还在实验室里艰难地熬制青霉菌液，有些地方连提纯的步骤都还没弄明白。
而林成手里这套工艺，流水线一旦启动，药片就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这个红利窗口，至少能维持三年以上！
就在前两天，他刚和副总指挥、总政委聊过这件事，急需一批大型发酵罐、恒温离心机，原本计划挪用在太原缴获的现款，托陈会长从国外偷偷订购。
结果呢，设备根本不用买！
太原兵工厂地下三层，有个尘封了十年的旧药厂车间，里面图纸、管道、反应釜一应俱全，只要通电就能运转起来。
产能一下子就提升到月产十五公斤！
这是什么概念呢？
定价早就确定好了：对外，五百美元一克。
没错，就是五百美金！
按照现在的行情，一美元能兑换一克黄金。
一克药就相当于半两金子；
十五公斤就是一千五百克，也就是七百五十万美金！
七百五十万美元能做什么呢？
买坦克？一辆坦克两万美元，能买三百七十多辆；
买战斗机？便宜的战斗机五万美元一架，也能买一百五十架；
就算是最贵的轰炸机，三十万一架，也足够买二十五架；
一艘主力战列舰？大约三千万美元一艘，林成两个月的产量就能凑够一艘的钱！
这还只是起步阶段。
等生产规模扩大，单价稍微降低一些，但总量会大幅增加，账上的流水只会越来越可观。
战列舰？迟早会是我们的。
飞机坦克？也不用等太久。
当然，林成最想做的，是用这笔钱购置机床、购买锻压机、打造子弹生产线，要是真能买到手，部队的火力直接就能翻倍！
至于销路？
根本不用担心。
这可是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药，哪个国家不得抢破头？
唯一需要担心的，反而是小鬼子听到风声后坐不住，万一他们真调集重兵前来围剿？
那林成做梦都得笑醒。
来的敌人越多越好，打完又是一批装备，还能拿到一笔赎金。
当然，现实不会那么一帆风顺：定价怎么定才不会引起众怒？药品怎么运输出去才不会被拦截？卖给谁，对方又是否信得过……
这些麻烦事肯定会有。
但这些都不是过不去的坎儿。
只要青霉素还在持续生产，钱就会像黄河涨潮一样，源源不断地流进口袋。
这还不算发财吗？
那什么才算呢？
这可是真正的日进斗金，而且细水长流，连绵不绝！
林成没当场在地上连打三个滚，纯粹是多年作为司令员的体面在支撑着。
他和六纵的好日子，这才刚刚开始。
不过……
“多少？！”总指挥眼睛瞪得滚圆，一把抓住总政委的胳膊，“你再说一遍？！”
“七百五十万，美元。”总政委晃了晃手中刚收到的密电，嘴角咧得几乎要到耳根，“青霉素月产十五公斤，一克五百美元，算下来，不多不少，刚好七百五十万美金。”
“老天爷啊……”总指挥声音发颤，“一个月就七百五十万？！”
总政委笑着摇头：“老总，你这表情，跟我刚看到电报时简直一模一样。”
总指挥一时无语。
哪能只是“一模一样”啊。
这完全就是如遭雷击的震撼！
抗战刚开始的时候，国共合作，八路军整编为三个师，每月军饷由国民政府发放，大概六十三万法币。
换算成美元，也就十二万左右。
可现在呢？
七百五十万美金，这笔钱足够养活将近二百个师！
整整二百个师啊！从1931年到1937年，东北军民还在零零散散抗击小鬼子的时候，苏联那边通过共产国际，前前后后总共才支援过来大概两百万美元。
六年时间，拢共就这么多。
等到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苏联那边支援力度稍有增加，但也没多多少。
这几年加起来，最多也不到七百五十万美元。
然而林成在电报里说得清清楚楚：这七百五十万，可不是六年的总数，而是一个月的收入流水！并且这还只是刚开始的数字；等工厂规模扩大、人员配备齐全、设备全部到位，后续产量肯定还会大幅增长！
一个月七百五十万？这数字一出现，总指挥手里的搪瓷缸差点没拿稳。
再多的话，他连想象都不敢往深处想了。
此刻仅仅用“震惊”二字，根本不足以形容他的感受，但奇怪的是，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拍桌子欢呼，而是皱着眉头问道：“政委，产量我信，可这个价格……真能定这么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