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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屋里安静得仿佛能听见针掉落的声音。
首长们纷纷围拢过来，呼吸不自觉地放轻，眼神中满是焦灼。
大家如此紧张并非毫无缘由。
林成近来的战绩，一件比一件惊人，一次比一次震撼人心。
而这次，他更是肩负着决定全盘胜负的重任。
谁不渴望听到胜利的消息？然而，越是期待，就越担心会出现意外……
可通讯科长刚刚喊出“赢了”，难道还能有假？
谁料——
只见老总盯着电报，脸上原本洋溢的笑意，如同遭遇寒霜，渐渐凝固、褪去，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糟了！”
众人心中猛地一紧，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一时间，无人言语，唯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过去了足足半分多钟，老总依旧像被钉在地上一般，双眼直直地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左参谋长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前：“老总！到底怎么回事？您倒是说句话呀！”
老总这才如梦初醒，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一圈人，嘴唇微微张开——
却又缓缓闭上。
在总部的会议室里，一众老首长们的心都高高悬起，仿佛马上就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
“哎呀呀——老总，您倒是快讲啊！”
杨部长猛地一拍大腿，急得不停地搓着手，“林成究竟怎么样了？您这样吊着大家胃口，简直要人命呐！”
“是啊是啊！”
王主任也赶忙凑过来，额头上都沁出了汗珠，“不是说打赢了吗？您怎么还一脸严肃的样子？该不会……林成出什么意外了吧？”
老总没有马上回应，只是默默咽了口唾沫，缓了两秒钟，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人没事儿，确实赢了。
林成发来的电报说——在天生店那边，小鬼子的三十七师团，一个都没跑掉，全被歼灭在那儿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众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肩膀刚耷拉下来——
等等！
“全、歼？”
所有人瞬间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就像遭了雷击一样，呆呆地僵在原地。
“三十七师团？整个师团都被歼灭了？！”
有人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又揉了揉太阳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老总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虽轻，但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众人心里：“你们没听错。”
“嘶——”
作战室里，十几个人整齐划一地倒吸一口凉气，那声音整齐得就像事先排练过一样。
左参谋长第一个激动得跳了起来，连声音都变了调：“啥？林成真的把鬼子一个整编师团给消灭了？老总，您可别拿我们寻开心啊！”
老总深吸一口气，手紧紧按在桌沿上，稳住心神后，点头说道：“千真万确。电报上写得明明白白——三十七师团，两万五千多人，在天生店一带，全军覆没。”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安静得甚至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清晰可闻。
也不知过了几秒，还是十几秒——
“我的老天爷啊！！”
“这是真的吗？我得掐自己一把试试！”
“整整一个师团呐！说消灭就消灭了？！”
“哈哈哈——打得好！真是太解气了！！”
“不是击退，也不是击溃……是‘全歼’！一个字都没错！”
“林成这小子……我就知道他行！我早就说他肯定行！！”
“好！实在是太好了！！哈哈哈哈——”
顿时，笑声、呼喊声、拍桌子声、跺脚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
几位老首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有的拍着脑袋直摇头，有的攥紧拳头胳膊直抖，还有人索性站起来转了个圈儿——哪还有平日里那副沉稳庄重的模样？
也难怪他们如此失态。
这消息，实在是太过震撼了！
要知道，那可是小鬼子的三十七师团啊！
在晋省，这可是头号难对付的家伙，装备精良不说，训练还极其残酷，是一支骨头最硬的常设部队！
两万五千多个鬼子，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狠角色。
而林成这边呢？
手下满打满算才一万来人，还被死死围困在一个二十公里见方的小山沟里。
按照正常的情况，剧本该怎么发展？
能咬牙突围出去，活着冲出来三千人，那就谢天谢地，算是大赚了；
拼了命拖住敌人，等到大部队赶来解围，那已经是做到极致了；
之前林成干掉两个旅团，大家就已经惊得合不拢嘴，觉得那简直是神来之笔……
可结果呢？
他直接打破常规
把包围他的敌人，全部就地埋葬。
这哪里是普通的逆袭，简直是反杀到让人怀疑人生。
不是简单地打赢，而是把敌人连锅端了。
此刻，老总也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桌角，指节都泛白了。
他经历过无数大仗，指挥过几十万人的生死厮杀，可这一仗……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
双方火力差不多，林成兵力还少一半，地形被敌人卡死，补给也完全断绝……
林成到底靠什么做到的？靠运气？靠地利？还是靠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和过人的智慧？
他当然清楚三十七师团有多难对付。
正因为如此，才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但电报就实实在在地摊在桌上，墨迹还未干。
林成，确实做到了。算了，想不明白就先放一边吧，事情总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眼下最关键的——
老总突然一怔。
他猛地反应过来：好像确实没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儿了。
原本的计划是林成先击溃鬼子第37师团，外围部队再立刻冲上去，堵住溃逃的敌人，来个一网打尽。
所以，一旦收到林成传来的捷报，就得赶紧把消息传出去，让各路队伍马上行动。
可现在呢？
第37师团根本就没“溃”，直接被林成一锅端了，人员和装备全没了。
那还围什么堵什么？难道去堵空气吗？
想到这儿，老总嘴角微微一扯，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嘴上虽说各部队是“配合林成作战”，
可实际呢？林成压根没等帮手，自己提着刀就杀进了敌阵，转眼间就把鬼子的主力打得七零八落。
这事儿越琢磨越觉得不可思议——
难道从一开始，林成心里就有全盘计划？每一步该怎么应对，都算得清清楚楚？
不然怎么能打得如此顺利？顺利得就像推牌九，一下子全是最大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