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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冲锋的呐喊声越来越微弱，变得稀稀拉拉，再也没有半点冲劲。
短短半小时不到，日军就付出了近万人的伤亡。
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往上攀升，炮火不停，伤亡就不会停下。
照这个趋势打下去，这十万大军，很有可能会被林成一口全部吃掉。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林成敏锐察觉到对面的敌军开始向后收缩。
方才还疯狂猛攻的阵线突然熄火，仿佛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咙。
不是他们不想继续进攻，是实在打不动了。
林成心里十分清楚，鬼子自己也掂量明白了，这一仗根本赢不了。
再加上后方加急送来的撤退指令，必须马上脱离战场。
之所以慌忙后撤，是因为整套作战计划已经彻底破产：
空中支援全盘落空，地面部队被打得晕头转向，毒气投放直接作废，反倒挨了一顿狠揍。
反观林成的部队几乎没有什么损耗，全员状态拉满。
以现在的战力，就算对面再调来四五十万兵力，林成也丝毫不会畏惧。
哪怕梅津美治郎再狂妄，也不得不认清现实，招惹上林成，无异于自寻死路。
敌人按兵不动，林成反倒来了兴致。
你不进攻了？那正好，我偏偏要追着你打！
对付落败的对手，就得趁势狠狠打压。敌人要跑，那就死死咬住不放。
没法近身绞杀也没关系，炮火全程黏在敌军身后，轰击他们的后卫部队，不断袭扰截断队伍，让对方走一步就得停一停，连喘口气都变成奢望。
战场上硝烟还在四处弥漫，双方交火依旧持续。
可没过多长时间，日军全军已经开启撤退。
大批人马乱糟糟向后挪动，就像被开水烫过的蚁群。
林成怎么可能放任他们安然脱身。
炮弹持续不断砸向他们的撤退路线，把前后道路全部封死，日军进退两难，被困在半路乱作一团。
现场的爆炸声淹没了一切指挥口令，传令兵刚一张嘴，就被巨大的声响震得耳朵流血。
一部分士兵完全搞不清状况，缩在弹坑里面不敢露头，连自己身处什么位置都搞不明白；
还有人慌乱之中调转枪口，朝着前方盲目开火，误以为我方部队已经冲到眼前；
不少人扎堆蹲在地上抱头躲避炮火，等着上级下达下一步指示；
更有一部分人压根没有听见撤退命令，部队早被炮火撕成好几段，各个分队只能各自为战。
猛烈的炮火直接把十万大军分割成七八块，队伍东一块西一块，通讯全部中断，建制彻底打散，整套指挥体系直接瘫痪。
这不是现代化战争，没有对讲机，传递消息全靠呐喊、旗帜还有跑腿的传令兵。
炮声震得地动山摇，谁又能听清旁人的喊话。
于是战场上出现滑稽的一幕：有的分队还在埋头向前冲锋，有的已经掉头跑路，还有一部分就呆呆停在原地不知所措。
眼见敌军阵型彻底大乱，林成立刻下达指令：坦克全线出击！
上百辆坦克卷起滚滚烟尘向前猛冲。
虽说数量不算多，面对十万敌人好比拿勺子去舀大海。
但坦克一冲上来，气势直接拉满，步兵就敢紧跟着压上去。
六纵的战士端着步枪、握着机枪，高声呐喊发起冲锋。
前方枪口火光不停，压得日军抬不起脑袋；
后方炮火紧紧跟在步兵身后，炮弹落点距离己方战士最多也就五十米。
炮火炸开之后直接清理出前进道路，地上只剩焦土与敌人的残骸。
步炮协同配合得天衣无缝。
鬼子想要后撤，为时已晚。
很多人刚转过身子就中弹倒地；一部分人刚爬上汽车，车轮就直接被炸飞。
足足折腾半个多小时，日军才勉强脱离交战区域。
身后留下遍地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如同被收割过后的庄稼。
日军指挥官望着作战地图上触目惊心的伤亡标记，心疼得心如刀割。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上级死命令传来，不计代价立刻撤退。
现实和最初的设想完全背道而驰。
原本计划等着林成被牵制在燕山，大军迅速合围，再依靠毒气削弱对方战力。
谁都没料到，行军半路就在承德以北撞上了林成的主力部队。
虽说我方兵力占优，但对方炮弹储备极为恐怖，单日的弹药消耗量，甚至比得上鬼子半年的用量。
密集炮火轮番落下，连指挥部都被震得摇摇欲坠，通讯线路全部损毁，指挥官连手下还剩下多少兵力都搞不清楚，只能机械地执行撤退的命令。
足足折腾一个时辰，日军才勉强把十万主力从战场上拖拽出来。
代价极为惨重：负责断后的殿后部队全军覆没，大量底层士兵压根没有收到撤退指令，稀里糊涂留下来充当了送死的挡箭牌。
保守统计，阵亡人数已经突破三万，负伤的更是多得没法清点。
祸不单行，另外一路日军也撞上了枪口。李涵率领第一支队早就埋伏妥当，逮住机会就是一顿猛烈打击。
直到此刻鬼子才猛然惊醒过来，林成早就已经离开燕山阵地了！
他们寄予厚望的空军，自始至终就没能抵达燕山上空，那片空域早已被我方牢牢锁死，进去就别想脱身。
战火依旧在燃烧，各方部队连喘息休整的空隙都没有，日军全线开始仓皇逃窜。
还困在燕山内部的己方部队？已经没有任何救援的希望。
不是不想救，是根本就突破不过去。
天上怎么见不到自家一架战机，没有人能够给出解释。
空军仿佛人间蒸发。
上千架作战飞机，一夜之间几乎化为乌有。
日军官兵在原地苦苦等候，抬头望向天空，空空荡荡，连飞鸟都看不到几只，处处透着诡异。
可再不愿意接受现实，也必须认清：八路军和国军这边，已经拥有一支规模庞大的空中力量，绝非寥寥几架，是能够正面硬刚的强大战力。
不然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把日军空中力量扫荡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