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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出铁藏死死攥住通讯电话，额头布满冰冷冷汗。
他心里早预料到战况会十分惨烈，可亲眼见到这般碾压式的火力，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颤。
这哪里是两军对战，分明是拿炮弹当作砖石，硬生生把坚固城墙轰成碎渣。
此前耗费大量精力修筑的防御工事、警戒哨塔、火力据点，全部在炮火中化为废墟，连一点残骸都没能留下。
敌军步兵还没有完全抵近城墙，城内守军早已乱作一团，死伤不计其数。
不用等前线传回详细战报，他闭着眼也清楚结局。
大势已去，彻底守不住了。
从军校毕业征战多年，他打过无数场战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火力压制。
以往都是日军依靠战机、重型火炮肆意轰炸敌方阵地，何曾轮到自己躲在工事里被动挨炸。
局势彻底颠倒，如今承受炮火摧残的，换成了他们日本人。
“这，就是林成麾下炮兵的实力吗？”
另一边指挥所里，林芳太郎僵在原地，耳边只剩下连绵不绝的爆炸声。
咚咚咚的轰鸣密得没有丝毫间隙，震得屋顶木梁不停掉落尘土，就连彼此说话的声音都完全听不清。
这不像是战场交锋，反倒像是催命的丧钟不停敲响。
己方火炮的声响细弱得如同蚊虫嗡鸣，持续轰击许久，却半点收效都无。
刚刚收到前线急报，日军炮兵阵地刚展开射击，就被我方炮火一锅端掉。
我方炮弹总能精准锁定阵地位置，而他们连敌军火炮藏在哪里都无从探查，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排排钢铁坦克轰鸣着朝城内开进。
“所有人拼死守住！空军支援马上抵达，战机已经赶过来了！”
他只能靠着这句话勉强稳住军心。
眼下早已没有任何退路，就算整支队伍被炸得伤亡惨重，也必须死守城池。
前线伤亡数字持续暴涨，军官们不敢如实上报真实损耗，生怕惨烈的伤亡数据直接击溃所有人的作战意志。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刺耳的呼啸声从头顶上空传来，像是布匹被硬生生撕裂。
林芳太郎猛地抬头，脸上瞬间燃起一丝希望：“来了！咱们的战机赶到了！”
这句话刚出口，城内残存的日军士兵眼中都透出一点光亮。
往日里只要日军战机在空中盘旋一圈，总能震慑大量敌军，靠着空中优势挫败无数敌后武装，这套战术他们屡试不爽。
高坡之上，李涵抬头望向天际飞来的一众敌机黑点，脸上没有半分慌乱。
他只是抬手，猛地向下一劈，下达防空作战指令。
坡下待命的防空战士立刻各就各位，二十门高射炮同步抬高炮管，早已等候敌机许久。
敌机刚闯入防空火力射程，一连串厚重的炮声接连炸开。
不同于机枪清脆的枪响，高射炮的轰鸣如同铁锤狠狠砸在铁砧上，厚重、凶狠，裹挟着凛冽杀气。
单发射击节奏看着不算密集，可炮弹拖着明亮火线飞速冲上高空，一道道火光直直朝着来袭敌机射去。
日军飞行员做梦都没料到，我方阵地居然配备了专业防空火炮。
这么多年来，他们在空中肆意碾压国内部队，从来没把防空火力放在眼里。
不管是国军还是敌后八路军，手里仅有老旧高射机枪，射程根本够不到战机，更别提击落敌机。
可今晚局势彻底反转。
防空炮射出的弹道如同烧红长鞭划破夜幕，锁定空中目标，射速快、命中精度极高。
两架轰炸机当场失去平衡，机身翻滚着坠落，机身燃起熊熊烈火。
这仅仅是防空作战的开端。
二十门防空火炮不间断持续射击，炮弹拖着粗实白烟直冲高空，炮管粗细堪比成年人手臂。
战机只要被炮弹擦中分毫，机身就跟硬纸板一样脆弱，瞬间碎裂解体。
日军机群编队距离我方阵地过近，完全没有反应和规避的缓冲时间。
谁都没预判到，六纵手中握着这般克制空中力量的杀器。
短短片刻，夜空接连坠落三架、五架、八架敌机，滚滚黑烟升腾，战机残骸散落遍地。
机队排布密集，一架爆炸便会连带周边战机一同受损。
一轮齐射过后，日军飞行员军心彻底崩溃，这批战机甚至没能抵达六纵后方阵地，就遭受毁灭性打击。
“八嘎！全员俯冲突击！”
空中残存日军战机看见地面漫天喷涌的火力，慌忙四散分散阵型，紧接着压低机头俯冲，打算拼死突破防空火力网。
这群飞行员已经彻底被怒火冲昏头脑。
可再疯狂的反扑，在六纵完备的防空体系面前毫无作用。
铺天盖地的防空炮弹迎面砸向空域，任何贸然靠近的战机都会遭到密集打击。
没有一架战机能够低空突入阵地核心。
林成麾下这批防空火炮并非照搬图纸仿制，是军工人员结合战场需求反复改良打磨出来的新式装备，射速快、有效射程远超老式武器，吓得日军飞行员心神大乱。
只不过这份突如其来的打击，他们再也没有机会细细体会。
夜空不断有战机坠落，落地瞬间炸开巨大火球，浓烟漫天，金属碎片四处飞溅。
地面坦克部队早已全线攻入城内，抵达目标区域后直接开炮清剿残余守军。
城内日军拼尽全部兵力负隅顽抗。
可不管是装备水平、士兵训练程度，还是步坦协同战术配合，他们连六纵的零头都比不上。
大批日军士兵倒在炮火与枪弹之下，伤亡数字持续飙升。
日军先前耗费心血搭建的炮兵阵地，转瞬之间就被我方彻底捣毁。
坦克连队入城后的首要任务，便是清缴各处敌军火力点，但凡有火光、火炮架设痕迹、人员藏匿的建筑，全部标记为打击目标。
高坡之上，李涵望着空中敌机像饺子一样接连坠毁，再也不敢贸然靠近防线，忍不住开怀大笑。
“司令亲手牵头改良的防空炮，实在是神兵利器！往后咱们再也不用被动躲着日军飞机空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