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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如送到前线战士们手中，多消灭几个鬼子才是正理！
眼下整个八路军，有多少新兵还在用着“汉阳造”这种老旧的步枪？
民兵队伍就更不用说了，一大半人还扛着红缨枪、大砍刀，连一把像样的钢枪都摸不到……
但要白送？那可不行。
那些装备，可都是战士们用生命换来的，怎么也得为大家争取点实实在在的回报不是？
所以，等杨部长铺垫的话说完，眼巴巴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期待的时候。
林成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开口：“支援总部没问题，杨部长，不过我这儿……”
杨部长一听，立刻挺直了身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心想着：来了，要开始谈条件了！
结果话还没出口，角落里传来一声“咳，”，声音不大不小，却像一块砖头猛地砸进了水缸。
满屋子的人齐刷刷转头看去，原来是刘大师长。
刘大师长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抬眼看向林成，直截了当地问：“林成，听陈麻子说，你这次缴获了不少小鬼子的汽车？”
“对啊。”林成点点头，“可这玩意儿实在是鸡肋，太耗油了！
咱们又没多少油料，留着它能干啥？当摆设吗？”
“谁说没油？”师长笑着反问。
“真没油啊！”林成无奈地摊开双手，“没油的车，比废铁还占地方。”
“哎哟，这话可就不对喽，”刘大师长扭头，笑容满面地看向杨部长，“杨部长，咱八路军会缺油吗？”
林成也跟着转过头，一脸茫然：“啊？咱们……有油？”
杨部长：“……”
行吧，这是唱上双簧了！
他暗自咬了咬牙，狠狠瞪了刘师长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不缺！真不缺！林成你要是要用，随时跟我开口！”
“真的？！”林成眼睛一下子亮了，当场拍板：“那我可就不客气啦，这次光是卡车、装甲车就缴获了两百多辆！正愁组建不了运输队呢，就差油了！”
“包在我身上！”杨部长咬着牙应道。
说起来，八路军还真不缺油。
抗战之前，延长油田就掌控在八路军手中，这可是全国唯一的产油地，从勘探油井到炼油高塔，全归八路军管理。
石油工业这块，八路军完全自主掌控，没有其他人能插手。
去年和国民党合作开发了玉门油田，还顺便建了个小炼油厂，一天能产出十几吨原油。
汽油、柴油、煤油、灯油、擦枪油……全是自家炼油厂里炼制出来的。
华北几个军区所需的煤油，老百姓点灯用的油，就连国军擦枪用的那点油膏，都是根据地统一供应的！
那为啥汽油、柴油一直没用多少呢？
一方面是汽车在应对敌人扫荡时，跑不过，而且打游击的时候，还不如驴拉的平板车灵活方便；
另一方面，实在是没几辆车啊！以前大部分车辆都被国民党优先调走了。
这次为了换到林成手上那两个师团的全套装备，杨部长算是下了决心：
回头又得去跟国民党那边软磨硬泡、讨价还价了。
不过这也值啊！
他早就看不惯国民党每次都“吃大头”，一到该出力的时候就缩头缩脑。
刘师长这时候插进来这一杠子，八成也是憋了好久，正好借着这个由头要扳回一局。
林成现在可是大名鼎鼎的民族英雄，四万万同胞都认可的！
全国上下都称他为“打鬼子的硬骨头”，报纸上天天报道，广播里日日播放。
拿这个名头去谈供油的事儿，对方要是敢推三阻四，恐怕得被舆论骂死！
想到这儿，杨部长意味深长地瞥了刘师长一眼。
刘师长不动声色，微微冲他点了点头，两人虽然没说话，但意思都在眼神交流里了。
“那就多谢杨部长啦！”林成笑着拱手。
刚说完，杨部长心里正暗自高兴：这下不仅能拿到装备，还能趁机多争取些炼油指标，后勤部年底的报表也能好看点……
结果林成话锋一转：“另外还有个小忙，想请您帮一下。”
杨部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一紧：来了，果然来了！
刚才他可是亲眼看见林成跟老总讨价还价，一个条件接着一个条件往外抛，这哪里是请帮忙，分明是带着算盘来的！
果然，林成慢悠悠地清了清嗓子，才开口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兵工厂捡到一批鬼子的电机，可这玩意儿得灌变压器油才能运转。”
“行！给你安排！”
“嗯，还有润滑油。”
“有！”
“石油焦也得要一点。”
“给！”
林成一个接一个地报着，从冷却液到密封脂，几乎把炼油厂副产品的目录都念了一遍。
杨部长一个接一个地答应着，腮帮子都咬得发酸了，但心里清楚，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都在他的职权范围内。
直到林成停顿了一下，补上最后一句：
“对了，再给一万套八路军制式军装呗。”
杨部长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把这事儿应承下来。
不过话还没说完，他先提出两条要求：
其一，货物得分批次交付；
其二，必须用从鬼子缴获来的军服、裤子、帽子等旧布料作为原料，林成手头有多少，就用多少。
一旁的一群首长都抱着胳膊，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就等着看这场好戏。
直到……
“再加一千头骡子。”林成不紧不慢地说道。
“行啊，”杨部长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可话音未落，他猛地反应过来，眼皮一跳，脑袋“唰”地转向林成，死死盯着他：“啥？你刚才说啥？”
林成嘴角一咧，露出的笑容里透着三分玩世不恭，七分狡黠：“话可是从您嘴里说出来的，收回去可就不地道啦~”
杨部长气得手指差点戳到林成脑门上：“好你个鬼灵精！绕了这么大圈子，就等着在这儿给我挖坑呢？！”
一千头骡子？
陈司令要是听见了，估计得拍桌子大骂：“你咋不去抢银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