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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问题你问过一遍了,我也回答过了。我说了,我喜欢你呀。”
韩顷身形一僵,冷冷地笑了一声,别开脸道:“不敢当。”
带谢恙回来只是因为听了他的话,权衡利弊后两害取其轻。如果这个危险的炸弹可以在达成一定的协议之后为自己所用,总比直接得罪了他等他来炸死自己强。
“敢当,敢当的。”谢恙笑嘻嘻的,看着韩顷的反应甚是满意,然后收了戏弄他的心思,换了个话题问他,“你知道陈行是怎么死的吗?”
“醉吐的脏东西堵了喉咙,闷死的。”
谢恙闻言,嗤笑出了声。他盯着韩顷幽幽地说道:“是啊……他不是喜欢喝酒吗,这种死法多体面,多适合他……”
体面吗?
口鼻都堵满了令人作呕的食物残渣,整张脸因为缺乏空气而涨成可怖的紫红色,五官狰狞扭曲。
这叫体面吗?
韩顷看着面前唇红齿白的少年,感觉他像极了一条艳丽的蛇,阳光与阴暗、无害与剧毒、坦荡与险恶在他身上呈现出了极其诡异的协调。
“你下毒了?”韩顷对上谢恙幽深的黑色眼睛,出声问道。
“没有,哪儿能呢。”谢恙移开视线,盯着手里的棕编蜻蜓,指腹揉搓着它的一双翅膀,“我不过是让那些丫头小厮好好睡了个觉,然后帮陈行翻了个身,让他趴在床边,也睡得舒服些。”
嗤啦一声,谢恙手里的蜻蜓裂成了两半,一只翅膀被他生生地给扯了下来。
“你都不知道他半梦半醒间痛苦挣扎却无力动弹的样子,有多好玩。”
韩顷听着那一声“嗤啦”,感觉背脊窜过一股寒意。
谢恙说这一切时候的神情,就好像是在讲一个从街头巷尾听来的事不关己的笑话。
“你倒是不怕陈家来找你麻烦。”
“无凭无据的,陈家自己照顾不好人,管我什么事。你送那两坛酒和银两去,除了还了陈行对你的那句羞辱之外,不也是这个意思吗?”
韩顷闻言,低声嗤笑了一下:“的确如此。不过……我还以为你向来坏得光明正大,做了就不会不认。”
“留下证据的,我自然不会推。都用不着我来背的锅还硬要上赶着往身上揽,我像是这么热心的人吗?”谢恙扔了手里残破的蜻蜓,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韩顷,忽然心思一起,趁他不备伸手拉住了他往床上一带,然后顺势翻过身压在了他身上。
“谢恙——”
谢恙一手制着韩顷的咽喉,一手卷了他铺散在床上的长发,在指尖上绕着玩,脸上与语气中皆是笑意:“嗯?不过就算陈家要来找我麻烦,不还有你在嘛。你会保护我的,是不是?”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的极快,韩顷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谢恙压在了身下。那一下砸得韩顷的背着实有些痛,他皱了皱眉,想掀了身上这个兔崽子,却因被卡着咽喉不敢妄动。
谢恙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颈间,惹得韩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顿了一顿,忽然笑得极其温润柔和,轻声回道:“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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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屋外,支松听着房里头的嘭呯动静和韩顷的惊呼声吓了一跳,却规矩地没有闯进去,而是在外头高声问:“公子,你没事吧?”
“下去。”韩顷推了推身上的谢恙,然后扭头冲屋外说道,“没事,不用进来。”
谢恙哼笑了一声,懒洋洋地从韩顷身上爬起来:“他也太紧张你了。宝贝儿,我会吃醋的。”
韩顷坐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听谢恙所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似的。他瞥了谢恙一眼,说:“你以为人人都同你一样吗?”
谢恙挑挑眉,脸凑近了韩顷的:“同我一样?我怎样,我那么好。”
韩顷稍稍皱了一下眉,推开谢恙站起了身。
他没接谢恙的话,而是浅浅地笑着,和平时待人的温润模样并无二致:“接回刚刚的话题,我会护着你,但不会白护着你。毕竟我和你一样,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热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