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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你说和朋友打电话，那个朋友，就是张非？”
“嗯。”
宁天问什么，田野就答什么。
他向来都是这么的听话乖巧。
可是宁天从来都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如果我今天没有来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不知道。”
这是田野的真心话，他不是一个会选择逃避的人，唯独这件事，他从一开始就选择了逃避。
“不知道？”
宁天提高了声音。
“这件事，郝连知道，三班长知道，商成疾知道，就连那个狗屁张非都知道，唯独我不知道！你不是说我最重要吗？就是这么个重要？”
怒上心头，宁天一脚踹断了钢琴凳，要不是田野站在钢琴前，他能直接掀翻这架钢琴。
田野被吓到了。
盛怒的宁天简直像头发狂的野兽，只是一个眼神，就让田野钉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行，我现在知道了，但我不答应，你他妈哪里都不许去！”
“我已经提交了退伍申请。”
“郝连没批。”
宁天绕着钢琴走了一圈，又抬起脚猛地踢倒旁边的架子鼓，东西哐啷啷地摔了满地。
“就算他批了，我也能给你把申请撕了！”
“我可以再写一份。”
田野话音刚落，宁天一拳砸在墙边的黑色铁柜上，原本平整的柜门被砸出一个凹陷的大坑，锁扣因为变形无法再合上，柜门吱吱呀呀地晃动着。
宁天看着更加心烦，索性一脚踹飞了柜门。
“别拿东西出气，你打我吧。”
田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有勇气说出这句话的，宁天刚才那一拳头要是真落在他身上，断根骨头都算是轻的。
“你以为我不敢吗？”
宁天气势汹汹地朝田野走过来，田野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坚硬的墙面，退无可退。
宁天咬牙看着面前的田野，那是他时时刻刻都放在心上，带在身边的人，要是半天瞧不着，都会想念得紧，如果再也无法见面，宁天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疯。
田野闭上了眼睛，一记闷响落在耳边。
宁天的拳头擦着田野的脸颊砸在了墙上。
“别走……”
宁天的声音隐忍又无力。
这一拳似乎带走了他所有的戾气和愤怒。
他知道，就算自己把这个小孩的两条腿都打断，想走的，怎么都留不住。
更何况他根本舍不得碰田野。
“……对不起。”
这或许是田野唯一能说出口的话。
宁天没来食堂吃晚饭，田野也是。
餐桌上，狗崽队的气氛极其低落，周舟连最爱的红烧肉都吃得有些不是滋味。
封荀气势汹汹地走进食堂，一脸严肃，平日里郝连找他谈正经事都瞧不见他这副模样。
“商成疾，跟我出来。”
周舟一听封荀这语气，觉得两人可能是要吵架，连忙把剩下的饭菜扫进嘴里，生怕他俩动起手来把饭桌给掀了。
“有急事吗？不是的话等我吃完再说。”
商成疾这人吃软不吃硬，封荀那些个死皮赖脸的手段，他一个都招架不住，偏偏封荀来硬的，他能比封荀还硬。
果然周舟的行为是明智的。
封荀往何年身边一坐，拿过他餐盘里的馒头，裹了所有的红烧肉，直接往嘴里塞。
他忙了一整天，午饭都没顾上吃，现在又累又饿，只装了一肚子火。
何年可怜巴巴地看着餐盘里剩下的清炒土豆丝，目光投向对面的周舟，这人的餐盘比狗舔过的还干净，于是又把目光投向身边的常飞，常飞当着何年的面果断地解决掉最后两块肉，都不带嚼的，直接咽了下去。
真是饭场如战场。
何年，惨败。
商成疾在封荀炙热的注视下有条不紊地吃完饭，收拾好餐盘，才跟在他身后，来到仓库边上的一块空地。
“你要去鹰翼？”
封荀开门见山。
“是。”
商成疾直言不讳。
封荀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