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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无论是以纪庭的身份和自己偶然提起，还是那个Outlier在匿名软件里向自己吐露心声：他一直在攒老婆本，要给自己买一套房子。
原来纪庭真的买了。
虞迟走到自己的房间，那是二楼的主卧，床品是他和纪庭某次在酒店做过后他随口称赞的，那个品牌的名字虞迟很熟悉。
这样熟悉的感觉从虞迟进入这栋别墅后就一直发生，纪庭将他软禁在这里，却悄悄地打开他自己的心。
虞迟应该明白的，但他站在这栋别墅里沉默良久，却知道自己不应该明白。
无论纪庭说的那些话背后究竟是什么含义，无论到底是否是真的逢场作戏，亦或者真的只是玩玩而已，虞迟觉得，这应该会是对他们俩关系最好的定义——纪庭就应该这样，不是吗？
不然他此前付出的一切，岂不都前功尽弃？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口，会传来那样无法回避，又无法理解的疼痛呢？
虞迟下意识地想要寻找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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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庭没回来的那三年里他总是用这个来缓解，那些频繁惊醒的噩梦，那些无法述之于口的痛苦：鲜血流出来的一瞬间他总是会迷恋那种感觉，仿佛身体上的疼痛能够带给他超乎一切的解脱。
也许这是病态的，但虞迟认为这是正常的。他其实也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即便夏杰曾经多次为他寻找过治疗失眠的心理医生。
他时刻准备着去死，但又为了等待纪庭从崖底活着回来报复自己，他又不得不那样撑着，继续先活下去。
这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但很显然，纪庭似乎比他自己还要更了解他自己：虞迟目所能及的地方全部都采用了软包，墙的拐角甚至都没有棱。
这个被主人亲手精心布置的地方像是一个柔软的监狱，他冷酷地洞察见虞迟的所思所想，并且以一切可能，让他再也没有任何机会能接触到任何形式的锐器。
——纪庭在杜绝他一切自己能够寻死的可能。
没有人会来打扰他，除了一日三餐准点送来的饭菜。甚至连使用的瓷具也被全部收走，换成了更轻便且无法被摔碎的树脂。
诸如此类的细节，不胜枚举。
虞迟猜不到这背后的原因：要么真的如那天他对翟心宜说的那些话一样，成王败寇；要么是纪庭真的打算这样关他一辈子，圈起来想要慢慢折磨，所以不能让他死。
但无论是哪种结局，虞迟竟然都觉得挺好的。
——纪庭确实应该这样对待自己，他有他自己要做的事情，唯一不能做的，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和自己结婚。
所以这样挺好的，虞迟想。
呆在别墅里的几天里，夏杰其中来看过一次自己。别墅里没有联网，虽然纪庭也给他准备了一些娱乐设施，但夏杰还是给虞迟专门带来了许多成套的纸质书籍。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是站立难安一般，脸上是痛苦甚至愧疚。
“对不起。”夏杰甚至不敢看他，“我不知道他会这样对你……”
虞迟垂下眼睫，却是轻轻地笑了笑：“没关系。”
他们都知道彼此说的是什么。
夏杰的眼眶已经微微有些发红——虞迟在纪宁那里费劲千辛万苦，替纪庭找来扳倒纪宁的决定性证据，但最后，事成弃子，竟然落得现在这样的结局。
“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虞迟说道，“有眉目了吗？”
夏杰看着他，神情十分愧疚：“对不起，我不能说。”
虞迟的神情稍稍有些惊讶，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他知道这件事了？”
夏杰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也是。”虞迟轻轻地叹了口气，“你瞒不住他。”
夏杰低下头：“我真的……对不起您。”
“不用和我说这样的话。”虞迟哑然失笑，又有些怅然若失，“他只迁怒我一人的话，也挺好。”
“可是——”夏杰抬起头，虞迟清晰看见他的眼睛里满是愤怒，“他不应该这样对您，至少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