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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喉结看了几秒，看到它上下动了一下。
“老师。”他轻声说。
“嗯。”
“我想要你睡我。”
贺听言的手指猛地僵住。
在开玩笑吗？
烧糊涂了？
我听错了？
贺听言不敢多想。
手指只是继续无意识的在柳馥的头发里缓慢地梳理。
他什么也没说。
柳馥闭上眼，嘴角弯起来，像打了一场胜仗凯旋的将军，得意的枕着贺听言的腿。
下午四点多，他们出发了。
雪停了，路面还是泥泞，但贺听言不能再等了。柳馥把自己的背包背上，把那件冲锋衣还给贺听言。贺听言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柳馥的手背。
那是两个人的手第一次都没有缩回去。
然后贺听言把冲锋衣穿上，拉好拉链，头也没回地走向了越野车。
柳馥跟在后面，踩着贺听言在雪地里留下的脚印。
一个脚印，两个脚印，三个脚印。
他故意踩进每一个脚印里，把自己嵌进贺听言走过的每一寸路。
上了车，柳馥坐在副驾驶。
他没有说话，没有放音乐，没有问那些贺听言不会回答的问题。
他只是靠着车窗，看窗外的雪景一帧一帧地后退。
贺听言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下颌线依旧绷得很紧。
但他把车开得很慢。
慢到柳馥在想，他是不是也不想让这条路这么快就走完。
开到快一半的时候，柳馥在车窗的倒影里敏锐的捕捉到了贺听言瞥了自己一眼。
他没有转头，只是伸出手，用一只手指轻轻的在贺听言的大腿上画圈。
一圈又一圈。
像勾人的猫尾巴。
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方晴发来消息说赵衍已经没事了，在医院吸了氧，留院观察一晚就好。贺听言回复“知道了”，把手机揣回兜里。
柳馥从车上下来，长途的跋涉让腿有点发软，差点没站稳，于是又扶了贺听言一把。
手从扶着他的肩膀，到自然而然地一路顺了下去，最后停在了他的腰上。
柳馥用着恰到好处的力，轻轻掐了一下。
“老师，我腿软……”柳馥撒娇似的轻喘，模仿着性事结束后语气，故意说着模棱两可让人浮想联翩的话，“下次，可别这么折腾我了。”
贺听言几乎是瞬间弹开，而后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这边。
一连串下意识的动作逗得柳馥直笑。
他边笑边看着贺听言把车锁好，把样本箱搬下来，把一切收拾得井井有条。
但贺听言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看他，一次都没有。
但柳馥知道他不是不想看。
是不敢。
“老师。”柳馥叫了一声。
贺听言的动作停了一下。
“晚安。”
贺听言没有回答。他搬着样本箱走进了石头房子。
“记得梦到我。”
柳馥站在暮色里，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如果是春梦就更好了。’
柳馥在心里加上了后半句。
他的心跳很响。
他不确定贺听言有没有听到。
但他希望他听到了。
第8章归零
为期一周的高原野外勘测结束的很快。
返校后的第一个周一，柳馥在研究室楼道里遇到了贺听言。
走廊很长，尽头是一扇朝西的窗户，下午的光线从那里灌进来，把整条走廊切成明暗两半。
贺听言从光的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沓资料，低着头在看第一页的摘要，没注意到前方有人。
柳馥停下脚步，侧身让了让，在贺听言走近的时候，不卑不亢地喊了一声：“老师好。”
声音不大不小，和每一次在楼道里相遇时一模一样。
贺听言抬起头。
目光落在柳馥脸上，然后他点了一下头，说“嗯”，脚步没有停，从柳馥身边走了过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柳馥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味，洗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