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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白姒微微抚了抚衣角的褶皱，坐在她的对面。
齐珍珍声音温和：“平日里在府上学了一些茶艺，不比你这里的奴才差。”
她将茶水给白姒满上，眼里无波无澜，像是在和好友拉家常一般：“说起来，王爷他极其喜欢喝茶，所以我才放弃自己喜欢的剑，去学了这些我不喜欢的东西。”
白姒看着推至杯前的茶水，神色微淡，却并没有觉得齐珍珍会在茶里动手脚，毕竟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要是她出了什么事，齐珍珍难辞其咎。
她握着茶杯，轻抿了一口，神色淡然：“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齐珍珍握着杯子的手指微顿，笑了笑，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肚子，脸上带着笑意，眼角却又泪光闪烁，：“阿姒，你知道吗？这里曾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我提心吊胆的将他藏起来，但是最后还是没了。”
她唤着白姒的闺名，眼里一片惨淡，最后只是缓缓摇摇头，眼尾泛红，回答白姒的问题：“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途径，便想来看看七王妃。”
说着说着，她又是一笑，十分平静，却又像是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女孩微微拨动着茶盏，软着的声音淡淡的道：“如今你也看到了，早些回去吧。”
坐在对面的女人低敛上眸子，微微叹了叹，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唇角微微弯了弯：“阿姒，你看，我们斗了这么久，你还是赢了。”
白姒呼出一口气，尽量控制住把这个女人扔出去的冲动，她一点胜利的笑容都没有，反而微微蹙了蹙眉：“齐珍珍，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齐珍珍一愣，端起手中的温茶，轻抿了一口，不明所以。
女孩淡着嗓音，没有半点兴趣：“你活着一辈子，难道是为了一个男人而活的吗？”
“可能你是吧，但是我白姒不是，我没了一个男人照样可以活的光彩，他慕容启算什么东西？！”给本宝宝提鞋，本宝宝都嫌弃。
被小姑娘的豪迈给怔住的齐珍珍微微抖了抖手指，忽而一笑，悠悠的一叹：“是啊，他慕容启算什么东西？”
可是，她终是满目泪光，捂着脸，哭的像是个孩子。
白姒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话说的太重了，只好软着声音劝道：“没事，迷途知返还来得及。”
本来以为救了一个无知少女的白姒，却见对面的少女摇了摇头，哽咽道：“来不及了。”
不等白姒回味过来，就见齐珍珍的嘴角流出鲜血，她的手指紧紧的握住杯盏，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一般，只是悲凉的看着白姒，以平静的语气叙述道：“你看，这药是他让我给你下的，可是我不甘心啊。”
“不甘心就这样被他忘记，不甘心被他当成可有可无。”
“现在，我打乱了他的计划，他一定会恨我的。”
“一定会的。”
“只要他恨我一刻，他就有一刻是记住我的，只要他有一刻没有忘记我，那样我就会很开心。”
她抬眸，笑了笑，手指撑在桌上，颤抖的越发厉害，唇角嗡动，鲜血流动，似是祈求：“阿姒，下辈子，我们都不要遇到爱而不得的人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