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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大学礼堂。
顾清颜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站在舞台正中央。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她抬眼准备看正前方的提词屏。
“啪。”
一声轻响，偌大的提词屏一下就黑了。
全场黑屏。
顾清颜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礼堂里安静了两秒，随后开始出现嗡嗡的议论声。
“怎么回事？屏幕坏了？”
“台上那是谁啊？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忘词了？”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朝着舞台上涌来。
前排VIP座上，赵天宇靠着椅背，装作一脸震惊的四处张望，但嘴角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顾清颜死死捏着那支旧晨光笔，指尖一阵阵发冷。
她的社恐发作了。
无数双眼睛盯着她，她觉得喘不过气来。手心全是冷汗，嘴唇也开始发抖。
“对……”顾清颜闭上眼，张了张嘴，就想说对不起。
也就在这时。
第一排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顾总，董事会还没散，你急着散会干嘛？”
声音不大，但刚好能通过前排收音麦传开。
顾清颜一下睁开了眼。
林然从第一排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手里连个稿子都没有，就这么插着兜。
【视察光环，开启！】
林然身上的咸鱼气质一下就没了，整个人变得从容起来。
他没走旁边的楼梯，直接撑着舞台边，翻身跳了上去。
台下一阵骚动。
“我靠！那是谁啊？”
“疯了吧，直接往台上冲？”
王建国本来坐在前排，看到这一幕，急得直接站了起来：“林然！你干什么！给我下来！”
旁边的刘主任却伸手按住了王建国，皱着那锃亮的地中海脑门说道：“别急，场面乱了，让他试试。”
林然没理会台下的惊呼，走到了舞台中央。
他从旁边的主持人手里拿过备用话筒，敲了两下。
“喂，喂。”
全场稍微安静了一点。
林然看着台下乌压压的人群，开口第一句。
“各位老师同学，不好意思，刚才林氏集团遭遇了一点技术性破产。”
礼堂里愣了两秒。
随后，“轰”的一声，全场爆笑。
本来尴尬的气氛，被这一句话给搞活了。
林然等笑声小了一点，顺势说道：“既然提词器破产了，那我就把我接下来的节目提前一下。这是我个人原创脱口秀，《垂死董事长的临终讲话》。”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连后排本来低头玩手机的人都抬起了头。
“开学这几天，我发现当大学生比当董事长还累。”林然拿着话筒在台上踱步，“发专业书的时候，我以为学校要教我造航母。那书厚得，一砖头拍下去，被告都能变原告。”
“哈哈哈！”台下学生狂笑。
“还有辅导员开会。”林然看向前排的王建国，“我说句实话，老王的PPT，完全可以去申请非物质折磨遗产。每次看他翻页，我都在怀疑我人生的意义。”
全场笑得前仰后合，好几个学生直接拍起了大腿。
王建国坐在下面，脸黑得像锅底，想站起来骂人，但全场笑声太大，刘主任在旁边也强忍着笑意，他只能硬生生憋了回去。
在大家笑得停不下来的时候。
林然却没有一直搞笑下去，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顾清颜。
“其实我今天上来，不是来抢风头的。”林然收起了笑，语气变正经了一点。
“有人天生就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不擅长站在灯光下被所有人盯着。”
“但她今天还是站上来了。”
“我觉得，这就比很多只会躲在屏幕后面玩黑屏小动作，或者只会在下面看笑话的人，强一万倍。”
林然说到这，朝第一排的赵天宇看了一眼。
赵天宇脸上的得意僵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台下有学生听懂了，开始鼓掌，接着掌声就响成了一片。
顾清颜怔怔的看着林然的侧脸。
她能听见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也能听到台下的掌声。
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视线里刺眼的灯光不再那么可怕，她终于能看清第一排的老师，还有台边站着的人。
林然走过去，把手里的话筒递给她。
他微微低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稿子忘了就别念了。说你想说的，反正你爷爷那支笔还在你手里。谁敢起哄，我这就跳下去打人。”
顾清颜看了看林然，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支刻着“顾”字的旧笔，然后接过了话筒。
全场安静下来。
顾清颜没有再去看黑掉的屏幕，她抬起头，声音很轻，却透过音响清晰的传遍全场。
“大家好，我叫顾清颜。”
“其实我很害怕人多的地方。刚才屏幕黑掉的时候，我甚至想直接逃走。”
“但我手里握着一支笔。那是我爷爷留给我的。”
“他以前总跟我说，不敢往前走的时候，就先走半步试试。半步走稳了，再走下一步。”
顾清颜停顿了一下，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我今天站在这里，念不出稿子。但我迈出了这半步。”
“谢谢大家听我讲话，也希望我们每一个人，在未来的四年里，都能迈出自己害怕的那半步。”
顾清颜微微鞠躬。
礼堂里安静了两秒。
“哗——！”
接着，掌声响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响。
后台的苏媚看着这一幕，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王建国坐在前排，脸色缓和下来。他没再发火，而是沉默的带头鼓起了掌。
一向严肃的刘主任，看着台上的顾清颜和林然，第一次点了点头，表情里是少见的认可。
掌声响了很久。
就在这片掌声里，林然脑海里响起了熟悉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冷血女皇的加冕礼顺利完成！】
【任务完成！】
【现金2000000元已到账！】
【舞台控场技能发放中……危机处理+5生效！】
两百万直接砸进余额，林然心里乐开了花。
结果，他还没高兴完。
脑海里跟着就弹出了一条标红的警告提示：
【检测到冷血女皇情感轨迹严重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