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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命……”孟惜兰不会游泳，冰冷的河水瞬间灌入她的口鼻，她拼命挣扎，双手在水面上胡乱抓挠。
曹宇辉站在岸边，捂着流血的胳膊，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竟一咬牙，沿着石阶走下去，一把按住了孟惜兰的头，将她狠狠往水里摁！
“还他妈想杀我？老子倒要看看今天是谁死，你砍啊，你接着砍啊！”
“唔……唔！！”
孟惜兰被按在漆黑的河水里，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殆尽，眼前开始冒出大片大片的黑雾。
她徒劳地挥舞着手臂，指甲在曹宇辉的手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可那点力道在男人的暴戾面前，微弱得可怜。
河水灌入耳朵，灌入鼻腔，世界变成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就在她意识即将涣散的瞬间——
“妈——！！！”
一道凄厉到变调的呐喊划破夜空！
紧接着，是轮胎急刹的刺耳摩擦声！
米珂从疾驰而来的劳斯莱斯上连滚带爬地冲下来，看到河水中那只死死摁住孟惜兰的手，瞳孔骤然紧缩。
霍言庭几乎是同时从车上下来，大步流星地冲向河岸。
他一眼看到水边的曹宇辉，眼底杀意骤起，冲上去一记凌厉的侧踢，狠狠踹在曹宇辉的腰肋上！
“哎哟！”曹宇辉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踹得飞出去半米远，重重摔在河堤的碎石上。
霍言庭顾不上他，纵身跳入冰冷的河水中，一把抓住孟惜兰下沉的手臂，将她从漆黑的河底拽了上来！
“咳咳……咳！！”孟惜兰被拖上岸，趴在石阶上剧烈地咳嗽，吐出大口的河水，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米珂扑过去，跪在地上抱住她，眼泪终于决堤：“你干嘛啊你要！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如果我不来，你怎么办！怎么办……”
上一世，她就没能护住孟惜兰。
如果重活一世还是让自己的母亲成为北河暗流下的一缕冤魂，那她这一辈子也算是白活了。
孟惜兰满脸是水，分不清是河水还是泪水，她颤抖着抬起手，想摸摸女儿的脸。
却看见米珂身后，霍言庭正一步一步走向瘫在地上的曹宇辉。
霍言庭浑身湿透，黑色大衣滴着水，那张向来沉稳矜贵的脸上，此刻笼罩着一层骇人的暴戾。
他走到曹宇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缓缓抬起脚，踩在了曹宇辉那只刚刚按过孟惜兰头颅的手上。
“啊——！！！”
骨头错位的脆响，混着曹宇辉杀猪般的惨叫，在空旷的北河岸边回荡。
“曹先生是吧，”他脚下用力碾了碾，眼底渗着透骨的冷厉，
“我找你很久了。”
曹宇辉胳膊本来就被砍伤，此刻被霍言庭踩着腕骨，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但还是咬着牙叫嚣道，
“你有本事杀了老子啊！反正今晚是孟惜兰先约老子出来的，她还砍了老子一刀呢，就算闹到警局去，老子也不怕你！”
“是么？”霍言庭轻蔑笑笑，抬脚将孟惜兰买好的菜刀往河里一踢，
“那你的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