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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瞪向导演,“谁定的这个规则?”
导演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点赞量还在涨,路皎星和司宴礼的票数断崖式领先,几乎把其他几组远远甩在后面。
虞清雅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差距,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慢吞吞地蹭到路皎星面前,声音压得极低。
“那个……路皎星,你看你的赞这么多,不如给我送点?”
路皎星闻言,转过头,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那双狐狸眼里噙着的光,看得虞清雅耳根发烫,正要恼羞成怒,路皎星已经拿起了手机,挑了挑眉:“好啊。”
颜子尧站在旁边,看着虞清雅先下手为强,没忍住,也往前迈了一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卡,语气生硬又急切,“之前没送出去,这次补上,当是……买你的点赞量了。”
路皎星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卡,某银行的黑金卡,无限额,全球通用,她没有接,只是抬眼看他,“颜少爷,我的点赞量没那么值钱,不用这么破费。”
说完,她不再看他,晃了晃手机,“每个人的微博我都转了一遍,剩下的,就看大家自己的运气了。”
导演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开口问什么,但对上那双含笑的狐狸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太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很快,化妆比拼的最终结果公布了。
路皎星和司宴礼组毫无悬念的以断层式的领先拿下了第一名,而叶知夏和贺念辰组的点赞量,停在一个让人不太舒服的数字上,两千出头,比其他几组差了不止一个量级。
叶知夏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手机壳的边角已经被她捏得微微变形。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涌的情绪,将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面上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看来我的化妆技术确实不太行,我输得心服口服,没事,明天打扫卫生就打扫卫生,愿赌服输嘛。”
她的声音轻快,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但杏眼里一闪而过的冷意没藏住。
叶知夏不受控制地想到叶家,最近这些事情,让她在叶家的地位一落千丈。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
她莫名有些心慌,而更深的,是一股浓烈的不甘。
【系统:恭喜宿主解锁道具“骨相分析扫描仪”(可精准检测任何人的骨相特征,生成专属妆容/整形建议报告),解锁永久技能“国风彩妆品牌运营”(精通从产品研发、品牌定位到营销推广的全流程,自带传统文化IP赋能buff)与“高级公关危机处理”(能精准预判舆论走向,用最低成本化解危机,引导公众情绪)。】
路皎星微微垂眸,将这些信息收入眼底,她不急着用这些技能,好牌要留到关键的时候打。
散场时,颜子尧想要上前说话,司宴礼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他前面。
他的动作自然到像是无意间的站位调整,但那双凤眼里一闪而过的冷光,分明宣告着领地意识。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锋,一个带着冰冷的警告,一个满是不忿的挑衅。
路皎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轻挑眉头,但并没有出声。
“明天的约会,你想去哪里?”
司宴礼微微侧过头,低声问她,语气瞬间切换成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温柔。
路皎星收回目光,落在司宴礼脸上,想了想,“离得近的话……图书馆吧,正好有几本书想查。”
“好。”
他应得干脆,语气却软了几分,带着一种被顺毛的餍足。
颜子尧从旁边探过头来,正好看到司宴礼低头看她时那双温柔得快要溢出来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顿时警铃大作。
他想开口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今天已经够丢人了,不能再送一次人头。
……
图书馆是南城老城区一栋民国时期的建筑,司宴礼到得比约定时间早了四十分钟,他选了一楼靠窗的位置,正对门口的视野,但又不至于被进门的人一眼看见。
坐下之前,他用指腹在桌面上按了一下,没有灰,茶壶是自带的,白茶已经沏好,杯壁温热,刚好是她入口的温度。
他对温度向来挑剔,茶太烫入口就变了味,太凉则失了回甘,这一壶被他试过三回,第一回太烫,第二回偏凉,第三回才恰好。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面,起身将窗外那株银杏垂下来的枯枝轻轻拨开,让光线更均匀地落在桌面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坐回椅子上,手搭在膝上,等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的姿态不够松弛,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又觉得太随意,重新坐直。
如此反复了两三次之后,他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抬起头。
路皎星走进来的那一刻,司宴礼的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膝盖。
她穿了一件雾霾蓝的羊绒薄衫,一字肩的设计露出漂亮的锁骨,长发没刻意打理,松松地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几缕落在锁骨上方。
她像是随手拢了一下就出门了,但偏偏那种不经意的随性反而比任何精心搭配都更令人移不开眼。
司宴礼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心跳漏了一拍,随即以更快的速度补回来,他站起来,替她拉开椅子,动作有些生硬,耳根微微泛红。
路皎星在他对面坐下,目光从桌面那杯温度恰好的茶上掠过,又抬起来,落在他脸上,“司总等了很久?”
“刚到。”
他说这话的时候,耳根的红又深了一分。
路皎星心如明镜,但没有拆穿他,端起那杯茶抿了一口,温度刚刚好,不烫口,也不凉。
她放下茶杯,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但那一下弯的弧度,已经足够让司宴礼开始心跳加速。
接下来二十分钟,两人都没说话,但那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流动着一种微妙的张力。
就在她翻过一页书时,司宴礼看见了她发梢上沾了一小片纸屑,不知是从哪本书上脱落的,极小的一片,嵌在耳后那缕碎发里。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倾身过去,伸出手,指尖极轻地将那片纸屑拈了起来。
就在他拈下纸屑,准备退开时,路皎星忽然抬起头,就在这一瞬间,他的手指恰好擦过她的耳廓,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
路皎星没有躲,也没有退。
她只是微微偏过头,在他还没来得及收回手的距离里,目光从他的指尖移到他脸上,声音很轻,“沾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