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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话，司柠的心莫名的颤了颤，抬眼，目光从镜子里和林厌对上。
在看见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面，带着和从前如出一辙的关切和担忧的时候，司柠突然有一点恍惚。
好像这么多年以来，林厌一直都没变。
一直都都是那个温柔的邻家哥哥。
门突然被推开，司柠陡然收回目光，林厌则是勾了勾唇角，对进来的化妆师说，“帮她做个造型，礼服首饰都拿最好的，费用记到我私人的账上。”
司柠原本想说不用，随便一点就行，但是被林厌毋庸置疑的目光推了回去。
用他的，司柠总觉得有些不自然，化妆的时候她想跟化妆师说一声，礼服首饰什么的随便一点就行，但她们一句都不回。
看来是林厌吩咐了的。
化好妆，司柠看见造型师拿过来的礼服和首饰的时候，眉头拧的更紧。
她虽然在高定品牌这个行业没有什么涉猎，但是眼前这个真丝布料，镶着碎钻的豪华礼群，必然是价值不菲的，再加上这一套珠宝首饰。
这个价格，不是她能估算的出来的。
“这个是不是有点太贵重了？”
造型师听见司柠的话，面色不变，只是招呼着让人把礼服拿下来，说，“是林老师吩咐的，以我的眼光，这套绝对适合你。”
司柠一边穿衣服，一边暗搓搓的估算这套礼服的价格，也不知道穿过了，再还给人家礼不礼貌，或者，折现的话，又要多少钱。
换好礼服，戴好收拾，司柠半拎着裙角，踩着楼梯缓缓走下来。
林厌正在打电话，蹙着眉头跟那边的人说些什么，听见动静，抬眼，随后仓促的挂断电话。
她身上的是一件黑色的露肩礼服，绸缎材质的裙子在褶皱处溢出浅浅的光，收腰的设计将她的腰线呈现的一览无遗。
海藻一般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胸前锁骨处是大片的白皙的肌肤，脖颈上配着一条钻石项链，短裙下的双腿白又细长。
在灯光下，整个人犹如明珠一般耀眼夺目。
她是美的，如果说平时的她是一种病态的柔弱的美的话，那么现在，这样的她，是足以凌驾在美的定义之上，耀眼，张扬的美。
美中不足的，是那双眼睛，永远都像是透着一层死寂的灰，想隔着一层薄纱，让人没有办法透过眼睛，看见她真正的内心。
在重逢司柠之后，林厌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现在的司柠给自己的感觉，直到现在，看见她这么耀眼夺目，却少了生气的模样，他突然想到了。
现在的司柠，就像是一个洋娃娃。
漂亮，精致，却死气沉沉。
林厌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可眼前的司柠，却实实在在的是这个模样的。
惊艳之余，林厌的心底多了几分心疼。
她离开的这些年，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事，才会变成这样？
他想知道，可她，却永远都拒人于千里之外。
“林厌，我觉得，还是换一套吧，你这些，太贵重了。”
司柠感觉到林厌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过于赤/裸裸了，皱了皱眉头，说。
林厌轻咳一声，掩去眼底的光，说，“没事，这样穿很好看。”
司柠想了想，还是说，“这套礼服的钱，我会给你的。”
不管多少钱，她不想欠林厌的一点点人情。
林厌怔了怔，他知道司柠的性子，也就没有拒绝，只是说，“可以等你以后赚到钱了，再慢慢还。”
这样，他也能有借口，在这次节目之后，再多几次跟她接触的机会。
五点，到了准备去希尔曼酒店的时间，在楼下等着出发的，贾倩倩，还有平时的一众工作人员，看见司柠出来的时候，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原本还有不少人因为司柠没有钱，公司也没有安排妆造团队的事情嘲笑她，结果看见她穿着一身高定礼服，光鲜亮丽的出来的样子，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贾倩倩要还本还因为求经纪人帮司柠也戴一套礼服被骂了难过呢，结果现在，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原本她觉得，司柠是比她还要惨一些的，但现在，看见司柠盛装精致的模样，突然觉得，好像，这样的司柠，哪怕是站在秦意旁边也毫不逊色。
不是那种用首饰，昂贵礼服堆砌出来的华丽，而是从基因，从骨血里渗出来的高贵。
剩余的人，心里除了这种想法，更多的，是司柠真的抱到林厌的大腿了。
这一身行头，打底估计都得七位数了。
跟林厌接触这才几天，就能让人家给她花这么多钱了，甚至，还是在林厌还有正主在的情况下。
不得不说，这个司柠，还是挺有本事的。
——
“许总，秦小姐刚刚打电话来说，她会出席今晚杨杨岭杨总的珠宝展览会，希望到时候您能过去接她，一起出席。”
新来的小秘书站在许奕寒的办公桌前，低着头，恭敬的说。
背着光，男人坐在黑色的沙发椅上，深邃冷沉的目光盯着身前的电脑屏幕，薄唇微沉，垂着的指间夹了根烟。
电脑屏幕里面，正在播放《我的奇妙室友》的回房，画面正闪到司柠在林厌面前献殷勤，做早餐的一幕。
许奕寒盯着屏幕上笑颜如花的女人，眉眼弯弯，小脸红扑扑，好像真的是情根深种爱慕至极的模样，一双本就冰寒的眼睛顿时透着刺骨的危险气息。
正在前面说话的小秘书顿时就感觉四周的温度骤降，悄悄看了男人一眼，也只看了一眼，就吓得立马低下头。
许奕寒的这种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恐怖就能形容的了的了。
他今天才刚刚第一天来上班，翟总没说老板的脾气会变的这么快啊！
但上头的人没有说话，小秘书还是继续硬着头皮说，“秦小姐还说了……她还安排了几个跟她一起参加节目的人一起过去了，希望您……”
“出去。”
“好嘞！”
话音刚落，小秘书立刻就脚底抹油的跑了出去。
小心的关上门，一路小跑，跑了老远出去，才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老板刚刚的脸色黑沉的，就跟能吃人一样，简直是太恐怖了。
这样想着，他拿出手机给翟浩发了个消息。
“翟总，我可能要被开了！【哭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