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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被保镖狼狈的压在地上的林厌，秀气的眉头微微蹙着，摆摆手。
“你们几个干什么？还不赶紧放开？”
几个保镖却是动都不动，“抱歉，秦小姐，这是许总吩咐的。”
“他做错什么事了？你们要这样绑着他？”秦意看着眼底满是痛苦绝望的林厌，又看了眼许奕寒离开的方向，蹲下身子，压低了声音，问，“到底怎么了？还有，刚刚奕寒抱走的那个人，是谁？”
林厌没有吭声，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口中念念有词。
秦意又问了几遍，直到保镖带着林厌离开，他都一声不吭。
越是这样，秦意就越是觉得不对劲，她拿出手机，给许奕寒拨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响了很久，但一直都没有人接通，直到拨打了第二遍，那边居然直接显示关机了！
秦意的脸色十分难看。
许奕寒做事向来沉稳，绝对不可能在他们订婚宴这种关头上，闹出这种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他抛弃两家的脸面，甚至抛弃这满堂的宾客？！
秦意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调查一下今天来参加宴会的宾客，除了林厌，还有谁现在不在场的。”
她一定要查出来，许奕寒抱着的，到底是谁！
她看中的，认定一生的男人，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染指！
绝对！
——
许氏私人诊所。
许奕寒站在抢救室门外，看着浅蓝色窗帘里倒映出的匆忙的人影，眼底的冰川好似凝固了千万年。
他看了眼里面，随后衔了支烟在嘴角，走到门外的花园的时候，才用打火机点燃。
吸了一口，整个口腔都蔓延着烟草味。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恐惧，担心，还是什么样，但是，有一点他至少是确认的，那就是心痛。
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手狠狠的捏住了他的心脏，疼，也伴随着窒息，尤其是在看见她那只带着血的手垂下来的时候，他的脑子是一片空白的。
有时候，爱和恨这个感情，在司柠身上，他总是分不清。
说是恨，他有时候却想她想的不行，恨不得把她紧紧地拴在自己身边，但如果说是爱，有时候他有拼了命的想折磨她，似乎看见她难受，才能让自己的心脏好受一点。
他搞不懂这个矛盾的感情。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急促，像是急匆匆赶来的。
“今天不是你的订婚宴吗？怎么……”
许奕寒抬眼，没有吭声。
曲枝拢紧了身上的白大褂，说，“我刚刚进去看了一眼，不像是你说的情况，她是咬舌自尽。”
听到咬舌自尽这四个字的时候，许奕寒的睫毛猛地一颤，一股凉意，瞬间从心头蔓延向了全身。
他缓缓抬眼看向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手里捏着的烟头灼烧到手了，才后知后觉的丢掉。
“她会死吗？”
各种问题萦绕在嘴边，最后，许奕寒只艰难的问出了这句话。
曲枝沉默了一会，然后摇摇头，“不一定，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情况很糟糕，只能尽力吧。”
“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
许奕寒扯了扯嘴角，眼底是无限的嘲弄和自责。
曲枝从未见过这个男人有这样的神情，但她没有多问，而是拍了拍许奕寒的肩膀，“我只能说，我们尽力，但是，你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也就是说，她可能会死。
许奕寒看着掉在地上已经熄灭的烟头，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却是林厌掀开外套的时候，司柠那张惨白的毫无血色的脸。
在她奄奄一息被蒙在里面的时候，听见他说的那些刁难林厌的话，她是怎么想的？
在死亡一点点来临的时候，她……是怎么想的？
会怪他吗？还是恨他。
“心跳停止了！快！准备紧急抢救措施！”
里面突然传来医生焦急的呼喊的声音，许奕寒整颗心顿时一沉再沉，三步做两步踉跄着跑到抢救室门口，隔着窗帘看着他们紧急的抢救措施。
许奕寒的脸色紧绷，死死地盯着窗户，哪怕他根本就看不到里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听见里面心率仪重新响起来的声音，他紧绷的身子才有些松懈下来。
手掌心里面，有挤出被深陷的指甲抠破的地方正泛着红血丝。
急救室的门被打开，曲枝摘下口罩，冲许奕寒点点头，“目前已经抢救过来了，但是……”她蹙着眉，想了想，才说，“有些问题，我需要等她醒来，做进一步的全身检查，才能告诉你。”
“好。”
许奕寒戴上口罩，从另一个门进了病房。
很快，司柠被推了进来，她的身上已经被护士换上了舒适的衣服，手上吊着点滴，一边的心率仪正平稳缓慢的跳动着。
“确保她现在已经完全脱离危险了吗？”许奕寒问。
曲枝点点头，“目前是，其实伤口并不深，但是主要就是耽搁的时间太久了，要是再晚一点，估计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许奕寒的喉咙里哽咽了几番，随后嗯了一声。
司柠醒来的时候是次日的下午，入眼是白茫茫的一片，像医院，但却没有医院那股难闻的消毒水的味道。
“醒了？”
眼前一片模糊，耳朵里只能听到一个很温柔的女人的声音，司柠费力的眨眨眼睛，但却怎么都看不清。
一直温凉的手掌覆在她的额头上，“已经退烧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可以告诉我。”
司柠闭上眼睛，一会儿之后再睁开，发现自己还是看不清。
像是近视眼的时间，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就连人，都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我怎么看不清东西？”开口的声音嘶哑的要命。
女人笑了一声，“当然了，你是脑癌，偶尔出现视线不清的情况是正常的，况且你还昏迷了那么久，眼睛多闭一会就好了。”
司柠嗯了一声，看不清东西的感觉实在是难受，索性就听她的话，乖乖的闭上眼睛。
“先喝点水吧。”一只手掌轻柔的扶住她的后背，“你的舌头受伤了，不能碰水，我先滴几滴给你润一润。”
休息了好一会儿，司柠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勉强能看的清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