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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县里国营饭店附近，江谌找了一处无人的胡同，骑着自行车进去。
随后，他连人带车一起进了空间。
韩玉筱正在写作，感觉到男人进来，抬起头问道：“到了？”
江谌点点头，目光对上她的脸，不由得微微一愣。
韩玉筱见他神色惊讶，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脸，轻声道：“是不是丑得吓到你了？”
江谌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
“没有，你这样很好，很漂亮。”
她不仅肤色偏黑，脸上的麻子和黑痣也掩去了原本的光彩，一身朴素的蓝色外套，让她看上去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乡下女子，模样不起眼，反倒十分安全，不会引来旁人觊觎。
韩玉筱心里清楚，男人是在哄她，自己这副模样，丑得都能把人吓跑，他还说漂亮。可即便如此，她心里依旧莫名甜滋滋地乐开了花。
“花言巧语。”韩玉筱嘴角含笑，嗔了一句，拿起桌上的草帽戴在头上，“好了，我出去了，对方肯定等很久了。”
江谌点头，韩玉筱感知了一下外面没有人，闪身出了空间。
没走多远，她就看见国营饭店的经理正探着头往外张望，神色焦急。
他本要把头缩回去，看见韩玉筱时却猛地顿住，眼里满是惊喜，大步走了出来。
“妹子，你可算来了，可把表哥等急了！”
“对不起啊表哥，今天又熟了一批蔬菜，装得多，路上慢了点，耽误时间了，让你久等。”
经理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知道今天菜量不少，立刻笑着摆手：“没关系没关系，你能来就好。
走，菜在哪儿？我过去拉！”说着便朝不远处的货车走去。
“表哥，菜就在前面胡同里，我先过去。”韩玉筱快步跑向胡同，将空间里备好的东西全都取了出来。
没过多久，经理便开车过来停好。
他看了看堆在一旁的蔬菜瓜果，十分满意。
“这些我全都要了，表妹你是不知道，你送来的菜特别好卖，昨天就有人提前打电话来问。
我还担心你这次量少，不够卖，现在总算放心了。”
他靠着这些菜，不仅能用来打点关系，还私下发展了不少客户，单卖菜的收入，就抵得上他大半个月工资。
更重要的是，以前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如今对他和颜悦色，态度好了百倍。
尤其是把菜送到媳妇上级那边后，一直卡着媳妇晋升的上司，主动给她升了职。
他自己的职位，说不定过段时间也能往上挪一挪。
不过眼下不急，稳定的菜源，比升职更重要。
两人一起把东西搬上车，经理把钱递给她。
经理笑着开口：“妹子，我叫黄斌，相处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表哥叫我小玉就行。”
“小玉，这是你表嫂一点心意，你拿着。”他从车上拿出一卷白色的确良布递过去。
小玉一看是的确良，心里虽有些嫌弃，面上依旧客气推辞：“表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让你拿你就拿着，是你表嫂的心意。她在纺织厂上班，这东西不缺。”
就算在纺织厂工作，一下子拿出这么一大卷，也算是大手笔。
韩玉筱心里明白，对方这么大方，多半是自己的菜给黄家带来了不少好处，黄斌媳妇升职，十有八九也和这有关。
“那就多谢表哥了。”韩玉筱收下布料，心里盘算着，回去裁一半，让母亲给家里男人做件上衣，剩下的换成棉布做裤子。
黄斌见她收下，笑着试探：“小玉啊，你跟哥说下你们村在哪儿，往后我开车过去取，也省得你和婶子大老远跑一趟，太累。”
韩玉筱自然听出他想打探住址，笑着婉拒：“表哥，这样就挺好，我隔几天送一次，正好顺路给村里人买点东西。再说蔬菜是季节性的，再过一阵子就没了。”
一听说菜快没了，黄斌立刻紧张起来。
“小玉，这才卖没多久，怎么就没了？”
“表哥，山里的地不好种，我和家人已经尽量多种了，而且庄稼总有生长期，我也没办法，我也想天天卖。”
黄斌叹了口气，心里也清楚，再好的地、再好的水，瓜果蔬菜也不可能一直结果。
“那小玉，快没的时候，你提前跟表哥说一声，让我心里有个底。”
“表哥放心，我肯定提前告诉你。”
黄斌这才点头，开车离开。
等车彻底走远，韩玉筱才重新进了空间，从口袋里掏出钱，笑着对江谌说：“老公，这次卖了一百五，加上之前的，一共差不多两百，够不够买自行车？”
“供销社的自行车要票，最便宜的一百八。黑市的不用票，就是贵点，具体多少不清楚，咱们过去看看。”
“好，我把脸上的麻点擦掉，跟你一起去。”
江谌点头，等韩玉筱收拾妥当、换好衣服，两人才一起出了空间，江谌骑车带着她往黑市去。
韩玉筱见路越走越偏，快要出县城，本以为黑市在城外，没想到他拐进一条胡同，越往里走越幽深。
“老公，还有多久到？”
“快了，前面拐个弯就到。”
韩玉筱看四周没人，轻声说：“你先停一下，我拿点甜瓜出来。”
空间里瓜果太多，总得想办法卖掉一些。
这个年代做买卖实在不方便，空间里全是好东西，却没地方出手，她也不能全都卖给黄斌，只能来黑市碰碰运气。
她拿出两袋甜瓜，一袋挂在车梁，一袋放在后座，刚拐过胡同，就被两个人拦了下来。
“做什么的？”
“家里有些鸡蛋，两位大哥要不要？”
“两分钱。”
江谌拿出两分钱递过去，两人才放行。
小玉小声问：“老公，这是暗语吗？”
“对，就是来卖东西的意思。”
这么简单的暗语，也不怕被人查吗？
不过她也明白，黑市能开起来，自然有自己的门道和势力。
两人又拐了个弯，眼前出现一座破旧的院子，院墙不高，隐约能看见里面人影晃动。
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是座废弃的破庙，即便白天，里面也有不少人，个个戴着草帽、脸上围着布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十分谨慎。
摊位不算多，东西却很全：鸡蛋、鲜肉、活的鸡鸭鹅、牛羊、粮食、手表、自行车、古董、麦乳精、布料衣服，几乎样样都有，活脱脱一个流动的黑市供销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