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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睢东靠在沙发上，看了顾淮声几秒。
“你这句话我记下了，三天之后我要是再听到周海那边有任何动静，我会直接动手。”
顾淮声点了头，没再多说什么。
靳睢东起身离开。
回到涣京苑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客厅灯亮着，温佑言坐在沙发上看稿子，茶几上摆着一杯凉透了的茶。
听到玄关的动静，她抬起头。
“谈完了？”
“谈完了。”
靳睢东换了鞋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把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他查出来是艾娜之前安插在供应商那边的联络人，自作主张联系周海想表功，顾淮声说三天之内清干净。”
“你信？”
“信不信的，三天之后看结果。”
靳睢东靠在沙发背上，伸手握住她的手。
“你妈那边，你这两天多跟她聊聊天。”
温佑言放下手里的稿子，点点头：“我知道了。”
靳睢东伸手把她手边那杯凉茶端走，去厨房换了杯热的回来放到她手边。
温佑言端起热茶抿了一口，胃里暖暖的。
她又想起什么，“K查我的事，你跟罗先生同步了没有？”
“回来的路上发了消息，他说会加派人手盯K的动向，让你近期出门多带两个人。”
“我明天跟江雪说一声，外勤采访先让同事去跑，我在报社待几天。”
温佑言把茶杯放到茶几上，“K那边既然能截到罗先生的人跟我接触过的消息，说明他们在这边的眼线不少，没必要在这时候冒头。”
靳睢东偏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但眼神里明显有几分意外的高兴。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现在做事越来越稳重了。”
“我什么时候不稳重了？”
“以前你跑新闻的时候，什么地方危险往什么地方钻，拦都拦不住。”
靳睢东靠回沙发，语气带着点调侃，“现在知道先避风头了，有进步。”
温佑言瞥了他一眼：“我以前那是工作需要。”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二天上午，温佑言在报社跟江雪说了情况。
江雪听完，眉头皱起来，把手头几个外勤采访的排班重新调了一遍，给温佑言留了几个能在报社完成的专题整理工作。
“你先在社里待着，实在要出去就带人。”
江雪把一份选题清单放到她桌上，“对了，你上次说要约靳睢东的专访，时间定了没？”
“定了，后天下午，在靳氏集团的茶室。”
“行，到时候让小桐跟你去一趟，拍几张现场照片。”
江雪说完，又想起什么，压低了声音：“那个匿名信的事，宣传部那边虽然了结了，但社里有些人在私下议论，你自己注意点，别被人抓住话头。”
温佑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下午的时候，舟舟放学回来，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就抱着电脑钻进了客房。
靳睢东去敲门，探头看了一眼，小家伙正盘腿坐在床上，屏幕上是零一发来的任务说明。
“又是零一那边的活？”
“嗯，上次那个服务器修好了，这次是个后续的追踪任务，阿彦说不难。”
靳睢东走进去，在床沿坐下：“拿给我看看。”
舟舟把电脑转过来。
任务说明写得不长，目标是一个被攻击的商业服务器，需要反向追踪攻击者使用的跳板机，修复漏洞并加固防火墙。
技术含量不低，但确实没有涉及数据窃取或者实地行动。
靳睢东看完，点了头：“你做的时候我在旁边。”
“知道了。”
舟舟把电脑转回去，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又停下来，抬头看他，“你今天不忙？”
“今天没什么事，公司那边你爷爷盯着。”
靳睢东靠在床头，拿过旁边的枕头垫在腰后，姿态松散，“你开始吧，卡住了叫我。”
舟舟没再说话，低下头开始敲代码。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键盘的细碎声响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鸟叫。
靳睢东坐在旁边看着，偶尔凑过去扫一眼屏幕，中间舟舟遇到一个跳板机权限绕不过去的地方，卡了十几分钟，小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端口扫过了？”
舟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摇头：“扫了，没通。”
“它跟主系统是断开的，但跟备用网关连着，从这儿绕。”
靳睢东把手指收回来，“你试试。”
舟舟照着一改，真的可以了！
他手指敲键盘的速度快了一截。
任务做完，他把结果打包发给阿彦。
那边过了几分钟回消息，说干得漂亮，还附了一句：“那个端口我都没注意，你爸眼睛挺毒。”
舟舟把电脑合上，嘴角却翘了一点。
靳睢东伸手揉他脑袋，这回舟舟没躲。
“下次卡住了多想想别的路子。”
“知道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温佑言注意到舟舟心情不错，夹菜的时候都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她偏头看了靳睢东一眼，后者端着碗，朝她微微挑了一下眉，意思很明显。
温佑言没追问，给舟舟夹了一筷子排骨。
饭后，她给孙若雪打了视频电话。
屏幕那头，孙若雪正靠在床头看手机，气色比前些天好了些，看到她的脸，先笑了一下。
“今天怎么想起打视频了？”
“想看看你。”
“少来，你妈还没老糊涂。”
孙若雪把手机架好，靠回床头，“你是想问顾淮声那个电话的事吧。”
温佑言没否认。
孙若雪叹了口气，语气很平静：“他跟我说了，当年被K的人带走，在外面跑了三年的货，后来才慢慢脱身，艾娜的母亲是K那边安排给他的，他没得选。”
“你信吗？”
“信不信的，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他过他的，我过我的。”
孙若雪顿了一下，“他要是二十年前回来跟我说这些，我可能还会生气，现在我却一点都不生气了，我跟你姥爷姥姥把孙家撑起来了，把你找回来了，身体也养好了，日子过得挺好的，不需要他再来给我交代什么。”
温佑言听着，心里那口气慢慢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