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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佑言心里一紧，问了句什么状况。
“他把教室的投影屏黑了。”
温佑言赶到学校的时候，舟舟正坐在班主任办公室外面的长椅上，两条小短腿悬着，书包放在脚边，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半点闯了祸的样子。
班主任是个年轻女老师，见她来了，把情况说了一遍：“今天下午编程课，我在讲台上放课件，投影屏突然就黑了，技术老师查了半天，发现是被人从后台改了设置，查来查去，是舟舟干的。”
“为什么黑投影？”
温佑言蹲下来问舟舟。
舟舟抿了抿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老师课件里有个公式写错了，我下课跟她说了，她说回去改，但下节课又放错了，我就想，那我把屏幕黑了，她就不会接着放错的了。”
班主任在旁边补了一句：“他黑屏之前还给我发了条消息，让我修正公式，我没看到，但也不是黑投屏的理由。”
温佑言揉了揉眉心。
正说着，靳睢东到了。
他收到温佑言发的消息就赶过来了，站在办公室门口，先跟老师打了招呼，听完来龙去脉，当着老师的面，蹲下来跟舟舟平视：
“黑老师屏幕是不对的，不管什么原因，影响上课就是不对，跟老师道歉。”
舟舟低头：“老师对不起。”
班主任摆摆手，说孩子聪明是好事，但方式要注意，下次直接说就行，不用动手。
出了办公室，靳睢东走在后面，趁温佑言跟班主任说话的间隙，低头跟舟舟击了个掌，压着嗓子说了句：
“干得漂亮，下次先跟老师说，说不通再动手。”
舟舟嘴角翘了一下，很快又压回去。
温佑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听到靳睢东的话，瞪着他：“我听见了。”
靳睢东直起身，一脸正气：“我教育他呢。”
温佑言无语。
……
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靳睢东在公司等到下午三点，金明推门进来，说顾淮声到了，人带在楼下会客室。
“让他上来。”
顾淮声上来的时候，身后跟着罗先生那边派来的两个人，一个穿深灰夹克的男人被反剪双手押在中间，四十来岁，面容普通，脸色灰白。
顾淮声走进办公室，把一份文件放到靳睢东桌上：
“人带来了，艾娜之前安插在供应商那边的联络人，叫老蔡，周海那两笔钱都是他联系的，中间还经了道手，把转账记录做成了正常货款。”
靳睢东翻了翻文件，是完整的资金往来记录和联络记录，时间、金额和经手人列得清清楚楚。
“剩下的呢？”
“K外围的联络名单，我能查到的都在上面。”
顾淮声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打印文件，“他这条线我拔干净了，人交给罗先生那边的人带走，后续怎么处置他们决定。”
靳睢东接过名单扫了一遍，折好放进抽屉，靠在椅背上看着顾淮声，没有急着开口。
顾淮声也没催他，站在桌前，姿态放得很平。
过了几秒，靳睢东才开口：“三天，你说到做到，这份情我记着，但有一条，以后K这条线上任何跟津京有关的消息，你第一时间同步给我和罗先生。”
“可以。”
靳睢东站起身来：“人你带走，我这边不插手。”
顾淮声点了头，转身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偏头看他：“K那边最近在东南亚动作频繁，我的人截到消息，他有一批货可能要动，具体走哪条线还没查实，可能跟罗先生的人正面撞上，你们这边心里有数。”
靳睢东把这话记下，当天晚上就跟罗先生的加密频道通了消息。
罗先生回得不算快，隔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发来一段长消息：
【K近期确实在东南亚异动，我这边截到一条模糊情报，他有一批货要走津京港中转，具体时间和方式不详。你这边有靳氏的港口关系，能不能暗中排查近期入港的异常货柜？另外，K查温佑言的事没撤，你让她最近别往港口跑。】
靳睢东把消息转发给温佑言，又补了一句：【别往港口跑。】
温佑言回得很快：【我又不是非去港口不可。】
靳睢东看着这条回复，总觉得哪里不对，过了两分钟又发了一条：【你手头那个港口物流转型的采访笔记，也别翻。】
那边安静了整整一分钟，才回来一个微笑的表情。
靳睢东放下手机，直接给她打了电话：“你现在在哪儿？”
“报社。”
“我过来接你。”
“不用，我下班自己回去。”
“我顺路。”
温佑言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靳睢东，你是不是在盯我？”
“罗先生说了不让你往港口跑，我得盯牢。”
“我又没去港口。”
“你刚才想去了。”
温佑言被噎了一下：“我只是翻了一下笔记。”
“翻笔记也不行，你那笔记里港口管理处的人脉关系记得清清楚楚，你翻着翻着就打电话约人了。”
温佑言没说话，过了几秒才闷闷地回了一句：“知道了，不约。”
靳睢东这才挂了电话。
然而当天晚上，温佑言还是从侧门绕了出去。
她没去港口，但她去了港口管理处老处长退休后常去的那家棋牌室。老处长跟她做过好几次采访，关系熟，她想着旁敲侧击问两句近期港口有没有异常动静，不算“跑港口”，应该不算违规。
她刚在棋牌室门口下了车，还没进门，手机就响了，靳睢东的。
“你在哪儿？”
“我……”
“棋牌室门口。”
温佑言回头，靳睢东的车就停在马路对面，车窗摇下来，那人靠在驾驶座上看着她，似笑非笑。
“……我就问两句话。”
“上车。”
温佑言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进去：“我这是正常采访。”
“罗先生说的是近期别跟港口相关的人接触，这棋牌室的老处长管了港口二十年，K要真走津京港，第一个能看出门道的就是他。”
靳睢东发动车子：“你找他，跟直接跑港口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