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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瑱轻嗤了一声,他倒是想起从前在太子府伴读的时候众星捧月的台词,和一个狼狈的庶子伴读。
上官瑱笑了一声。
被上官瑱的话刺了一刀又一刀的沈惟时,反而心情平静了许多。
原本一些不太属于他的情绪的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此刻也彻底的消失。
因为正如上官瑱所说,他心悦的这个人本就是个果决之人,恐怕除了她自己以外,重要的人于他而言也是不重要的。
而他本身就是一个卑劣之人,只要让他心甘情愿的留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谢月遥本来以为经过白天的事情以后,沈惟时会十分的难搞,至少有可能他们会很长的时间不说话,冷战,甚至是吵架,但是什么都没有,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她醒来的时候,沈惟时就在她的身边,似乎也是午睡刚醒的样子。
“醒了,饿不饿?想要吃正餐还是点心,我让人去备上。”
谢月遥有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还在做梦,他怎么如此和颜悦色?
原本以为看她和上官殿在一起以后又要喝醋。
而且她其实不怎么饿,只是因为动不了,有些难受。
沈惟时看出了她的不自在,道。
“你的脚受伤了,恐怕需要数月静养,这些日子就让我来照顾你吧,像你当初照顾我那样,好好休息就好了。”
谢月遥当然不至于和他客气。
但她皱了皱眉。
“是吗?咱们太子殿下有那个时间吗?您应该还需要招待外宾吧?这么多时间都用来陪着我,恐怕不太合适。”
沈惟时只是笑。
“原本是这样的,但是我今日害了风寒,病的有些重,恐怕要休养一段时日,所以有些事应该是无法顾及大多数时间都得在营帐里休息了,并且这风寒,还会过病气,不宜探望。”
见他两句话就把自己的计划招代了,月遥要有些错愕。
“可是这次的这些人对你不是很重要吗?你不若是不和那些人接触,如何报仇?”
沈惟时只道:“这些事没有你重要。”
他因为从前受的伤,彻夜难眠,日夜煎熬,那么长的时间里都活在地狱里,直到如今只怕也难以忘怀。
可是他居然会说,这些事情没有她的伤重要。
谢月遥的确没有想到,她本以为如果是牵扯到这些深仇大恨,他会不顾一切,不择手段。
所以听到这番话的时候,谢月遥的心是一颤。
谢月遥良久之后才找到声音。
“太子殿下竟然也有这样油嘴滑舌哄人的时候?”
声音略微有些不自然。
沈惟时笑了:“你总是一口一个太子殿下,是在取消我吗?”
谢月遥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想,她惊愕地看着他。
“可太子和寻常人有什么分别?最后都是要一餐一饭,只想与心爱之人相伴,有什么错?”
谢月遥再次愣了一下,今天的沈惟时是怎么回事?这样酸不溜秋的话居然接踵而至,她都有点吃不消了。
她愣愣的看着他,神色有些惊讶和呆滞,看起来非常的可爱,沈惟时十分喜欢。
他笑了笑,谢月遥更是狐疑的看着他。
但是诡异的事情才刚刚开始,从谢月遥的脚受伤以后,她不太能动弹。
她的所有事情几乎都是沈惟时亲力亲为,他也真的做到说的那样,向外面告病,然后在营帐里面养着。
细致到谢月遥一度怀疑,如果不是不可能做到的话,他甚至可以亲自帮她上厕所。
在外头的人拿来餐食,放在桌上后,沈惟时又一次想要喂她的时候,谢月遥抬手就拒绝了。
“不必了,我只是叫断了脚,我的手还是好的,我可以自己吃饭。”
在他微笑的面容下接过了餐盘,自己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饭吃完。
沈惟时很无奈的给她揉肚子。
“你如今动不了,吃的太急容易胀气。”
谢月遥道:“没事的,没事的,我没有这娇气,胀气而已,不算什么,嗯,而且我也没有胀气,没事的,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他的指腹蹭过谢月遥的脸,随后就坐到离她不远的书桌上处理一些文书,偶尔还要抬头看她一眼。
谢月遥时时刻刻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实在是有些受不住。
终于在某一刻,谢月遥彻底爆发了。
“沈惟时,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想报复我是不是?每天这么盯着我,我连屁都不敢放了,你就高兴了?”
她承认这种话说出来还挺粗鄙的,但是现在也无所谓了。
沈惟时倒是不在意,甚至听完,他闷笑:“怎么会,你随意,我又不会说什么。”
谢月遥是抓狂的状态,她几乎是扑到他的身上,然后掐他,拍他,挠他,咬他。
可他不在意,甚至笑意更深。
谢月遥简直见鬼了。
她双手晃着他的肩。
“沈惟时,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叫人给夺舍了?你怎么这么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你告诉我吧,别这样,我害怕。”
沈惟时敲了敲她的脑袋,道:“你想的太多了,只是你平时和旁人总是很开心,似乎在我这里就有顾虑,你愿意和我笑和我闹,我很高兴。”
谢月遥呆若木鸡,就因为这种事?
她力竭了。
沈惟时没和她说的是,其实同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很高兴,就像从前一样,时时刻刻的在一起,不必被仇怨环绕,不必在厌憎里度日,简直是最好的日子,他很喜欢这样的日子。
谢月遥就算再有一肚子的气,这会儿也是发不出来了,她一拳捶在了沈惟时的肩上。
“算你狠,居然用热暴力这一招。”
沈惟时道:“听不懂。”
他只知道,她今天看起来比昨日更喜欢他了些。
谢月遥抱住他,咬上他的嘴角。
沈惟时笑着回吻。
谢月遥又如何不知,如今这样的日子,像是一种醉生梦死,终究不会长久。
不过也没关系,能暂时陪着他,也挺好的。
沈惟时越来越不对劲了,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身体的疾病好医,心理的难治。
她在回忆自己从前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错了,让他对她产生了这样的,她都没有留意到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