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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抱着球靠在门柱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正在被队医围着的那四个人。
他心里冷笑：“这四个人看着块头大，但起跳的时候重心全散了，劲没合到一处。贴山靠本来就是打这种散劲的，他们自己把力卸掉了，我只用了一点整劲就把他们震开了。下回遇到这种合围，步子还得再往下沉半寸，腰胯合得更紧一点，这样震出去的力道更干净，收回来也更快。”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
刚才那四下撞上来，说实话他连热身都算不上。
坎贝尔从前场跑回来，一边喘气一边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上下打量林默，最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没事吧？”
林默摇摇头，随口说了一句：“他们好像没吃饭，我是无辜的，你信吗。”
坎贝尔听完愣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嘴里念叨着：“你说的是人话吗？不过我喜欢，林，你真的是怪物。”
林默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滚你丫的，老子怎么就成了怪物了。会不会说话。”
坎贝尔坏笑一下，跑开了。
比赛继续，但埃弗顿全队已经不对身体对抗抱任何希望了。
每个人的脑子里都刻着同一句话：“近身就是被震飞，别再撞他了。”
这就是林默渐渐累积的气场，被他撞飞过的球员，会不自觉产生一种畏惧的感觉。
换了其他门将，可能要多次才能有这种效果。
第29分钟。
埃弗顿再次攻到阿森纳半场。
阿尔特塔站在任意球点前，看了一眼禁区里的人堆，比蒂、弗格森、卡希尔都在里面挤位置，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是要拼命的架势，更像在走程序。
他心里清楚得很，高空球往禁区里吊，等于给林默送球。
他把球横拨给卡希尔。
卡希尔接球，往内线横切一步，在禁区弧顶直接起脚。
右脚抽射，皮球贴着湿滑的草皮飞向球门左下角。
球速很快，还带着雨天特有的反弹变线。
“卡希尔远射！”
卡希尔射门的瞬间，心里还燃着一小撮火苗：“高空不行，冲撞也不行，远射总可以吧？雨天反弹变线，他预判不到的。这球一定能进。”
皮球在离门线五码的地方弹了一下，轻微变向，往内侧偏了半寸。
林默的视线一直锁在球上。
皮球弹地的瞬间，林默的膝盖已经弯下去了，身体往左下沉，双手摆在身前，五指张开。
“雨战贴地反弹，这的确是常有的，不过这点变量，可不足以进球。如果这样都让你们进了，那我还用守门吗？”
林默心里这念头一闪，动作已经跟上了。
双膝跪地，手型收紧，皮球稳稳收进怀里，压在身下。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连个反弹的机会都没给。
“果然，还是进不了。”
卡希尔站在原地，看着林默怀里那颗被按得死死的皮球，那一小撮火苗彻底灭了。
他垂下头，雨滴顺着额发往下淌，心里空荡荡的。
“连雨天反弹远射他都能稳稳接住，一点机会都不给，这家伙太厉害了。他的预判把所有的变数都算进去了，我已经没招了，真的没招了！”
解说员摘下耳机擦了把汗，重新戴上，声音里全是服气：“这种雨天贴地反弹球是门将的噩梦，但林默处理得就像在训练场上接教练喂的球一样。滴水不漏，完全不给对手补射的念想。”
林默抱着球站起来，往左路扫了一眼，皮雷已经启动了。
他没有犹豫，一记手抛球甩出去，皮雷接球一路狂奔，阿森纳顺势打出快攻，范佩西禁区线上兜射远角，被马丁飞身扑出底线。
第31分钟。
埃弗顿的麦克法登在左路拿球，连过两人。
他先是一个变向抹过劳伦，又用身体扛开吉尔伯托，一路杀进小禁区角。
他抬头看了一眼门前，没有贪功射门，脚弓一推，横扫门前。
皮球贴着草皮横穿小禁区。
比蒂、弗格森、卡希尔三个人同时拍马赶到。
三个人同时飞身铲射，三双脚齐刷刷踹向皮球，三具身体带着全部重量冲向林默的站位。
“三个人铲射！危险！”
海布里球场一片惊呼。
温格从教练席上弹了起来，手攥成拳头。
比蒂把身体甩出去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最后一次了，拼了这条腿不要，也要把这球踹进去。撞飞他也行，犯规也行，只要球进网，什么都行。”
弗格森闭着眼往前铲，心里发狠：“三个人同步，封死他所有角度，他还能怎么接？这次就算被抬下去，也要把零封破了。”
卡希尔咬紧牙关，浑身肌肉绷到极限：“赌上一切，就赌这一脚。”
三双球鞋带着泥水，杀气腾腾地铲过来。
“不行就想犯规吗？你们也太小看我了。”
林默也不退，他往前迎了一步，左肩下沉，身体微微一侧，重心往左脚一压。
他心里很清楚，三个人铲射看着凶，但都是直线冲，劲全往前走，侧面是空的。
只要贴上去，用左肩接住第一个人的力道，借力一转，后面的会撞成一团。
所以，林默迎上去了。
八极拳撞劲，左肩一送，整劲从脚底一路贯穿到肩头。
这一下不是硬碰硬的蛮撞，是接了来力再还回去，像一根弹簧被压到极限然后猛地弹开。
啪！
比蒂的脚底刚碰到球，紧跟着胸口就撞上了林默的肩膀。
他感觉自己像撞上了一堵会动会震的墙，一股力道从对方肩头涌出来，他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往后弹飞出去，结结实实撞在弗格森身上。
弗格森正要收腿铲射，被比蒂横着撞过来，两人在空中砸成一团，又连带撞翻了后面的卡希尔。
三个人在空中缠在一起，像被绳子捆住一样，齐刷刷朝后飞出去，扑通扑通砸在积水里，滑出去两米多。
林默的双手已经按在皮球上，稳稳锁死，整个人纹丝不动。
“我的上帝啊！”
解说员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抓着话筒嘶吼，“林默！他一个人撞飞了三个！三个埃弗顿球员同时铲射，三双脚同时踹过来，结果被他一个人全震飞了！这不是门将，这是一堵会打人的墙！”
比蒂躺在积水里，雨水砸在脸上，他睁着眼看着灰沉沉的天空，胸口疼得说不出话。
这次不只是身体疼，是心里那种彻底的无力感把他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