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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坎贝尔的脸涨红了。
他做了二十年的政务工作，从国会办公室一路干到联邦应急管理署。
即便是末日降临，他骨子里的那股官僚劲儿也没消失过。
「你在威胁我们？」坎贝尔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不要误会，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夜枭纠正。
「你们的负责人呢？」
坎贝尔拍了一下桌子，
「我要见林凡。我要和他直接谈。一个副手没有权力做这种决定。」
夜枭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平静。
「不好意思，你没有资格要求见林少。而且，我说的每一个字都代表林少的意思。还有……」
「你们只有二十四小时的考虑时间。想清楚了，来找我。想不清楚，从哪来的回哪去。」
说完，夜枭便不再理会他们，毫不犹豫的起身朝门口走去。
「你——」坎贝尔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不给面子，猛地站起来就想要出声呵斥。
但还没等他的话说出口，就被坐在旁边的霍华德按住了手臂。
坎贝尔偏头看去，霍华德微微摇头。
那个意思……告诉他别冲动。
坎贝尔深吸一口气，重重坐回椅子上。
夜枭头也没回，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跟在他身后的后勤骨干小声问：「枭哥，你这么硬，不怕把人逼走？」
「逼走？」夜枭冷笑了一声，「他们能去哪？他们现在已经走投无路，外面那些怪物可不会客客气气跟他们谈合作。」
「但夏延山毕竟是官方——」
「什么官方？」
夜枭脚步不停，不屑道，
「现在鹰酱国都快没了，还搁这跟我端架子。真当我们缺他们那几百号人？」
后勤骨干不再说话了。
实际上他心里很清楚，夜枭这种强硬态度并非盲目自信。
浣熊市现在就拥有这个底气。
一个是那堵生物防御墙，然后就是林凡本人的战力丶以及稳定运转的生存体系。
只要他们拥有这三样东西，那浣熊市就是屹立不倒的最安全聚集所。
如此一来，谁求谁，一目了然。
夜枭刚走下一楼大厅，正准备去处理其他事务，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侧门急匆匆跑了过来。
「枭哥！枭哥！」
夜枭停下脚步，认出这是负责基地雷达和无人机监测的技术员，叫小陈。
「怎么了？」
小陈跑到面前，弯腰喘了两口气：
「枭哥，无人机……无人机拍到东西了。」
「什么东西这么惊讶？」
「西海岸……有巨型生物登陆。」
夜枭皱了皱眉。
巨型生物？
自从鹰酱遭灾以来，他们什么没见过？
丧尸潮丶变异兽丶修格斯的分体……
「多大？」
小陈的脸色很不好看，不知该怎么形容，只能说道：
「您还是……自己来看吧。」
夜枭闻言也不多说，跟着小陈快步穿过走廊，来到市政大楼一层改造的监测室。
房间不大，四面墙上挂着六块屏幕，其中两块显示着浣熊市周边的实时监控，另外四块是无人机传回的远程画面。
此刻，所有在场的三名监测员都站着，盯着同一块屏幕。
没人说话。
夜枭疑惑的走到屏幕前。
画面来自一架在加州海岸线上空巡航的长航时无人机。
拍摄高度大约两千米，镜头朝下倾斜，视野覆盖了一段海岸线和延伸到内陆的公路。
只不过此时的画面中央，却有两个黑色的巨大轮廓正从海岸线向内陆移动。
夜枭第一反应是比例尺有问题。
「把参照物标出来。」他说。
小陈操作了一下，画面上叠加了距离标尺和地面参照。
一辆翻倒在公路上的大巴车出现在两个黑色轮廓旁边。
大巴车的长度大约十二米。
而那两个黑色轮廓……
每一个的体积，都是大巴车的数十倍。
夜枭的瞳孔骤缩。
「拉近。」
镜头推进。
画面逐渐清晰。
那是两只章鱼。
不，
此时此刻用「章鱼」来形容眼前这种生物已经不太合适的。
它们的整体轮廓虽然有章鱼的特徵，但细节完全不是章鱼。
通体漆黑，覆盖着密密麻麻的角质甲片。
八条粗壮的触腕撑在地面上，每一步迈出都会在地面上留下深坑。
触腕的吸盘位置，还长满了大小不一的眼睛。
那些眼睛都是睁开的，并且还在诡异的乱转着。
而它们的主体……
那个球状的头部，高度目测超过了一百米。
一百米。
那是三十层楼的高度。
夜枭死死盯着屏幕，整个人一动不动，持续了大约五秒钟，才疑惑的询问道：
「可以模拟它们的移动方向吗？」
「暂时不清楚，但是内陆无疑。」
小陈吞了口唾沫，指着屏幕上叠加的方向箭头，
「按照目前的路径推算，如果不改变方向的话……大约会在六个小时后进入我们的警戒范围。」
听到这些信息，夜枭心中猛地一颤，他没再说话。而是转身急忙离开。
「枭哥，你去哪？」小陈追问。
「找林先生。」
……
夜枭几乎是小跑着穿过市政大楼的走廊。
如今浣熊市的日常运转井然有序，走廊里还有几个负责物资调配的工作人员在走动。
看到夜枭这副急匆匆的样子，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自从浣熊市建立以来，夜枭一直是最沉得住气的那个人。
能让他露出这种神情的事，屈指可数。
夜枭直奔市政大楼后面的临时训练场。
这片训练场原本是市政大楼的停车场，被清理出来后改造成了基地人员的日常训练区。
此刻，林建国正站在训练场的角落里，看着呆大妹和佐藤纱织还有几名年轻人进行近身格斗训练。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松弛。
如果不了解的人，大概会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中年大叔在晒太阳。
但浣熊市所有知情人都清楚……
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中年男人，是整座城里仅次于林凡的存在。
「林先生！」
夜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建国转过头。
看到夜枭的表情，他的眉头立刻收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
「林先生，您跟我来，有东西需要您看一下。」
林建国没有多问，跟着夜枭一同离开，很快，两人又回到了检测室。
夜枭指着屏幕：「林先生，您看这个。」
林建国站到屏幕前，目光落在画面上。
几秒钟的沉默。
然后他侧头看向夜枭：「这是实时画面？」
「是的，二十分钟前捕捉到的。一直在持续跟踪。」
林建国重新看回屏幕，目光在那两个漆黑的巨型轮廓上停留了很久。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深处有一丝微妙的情绪闪过。
它们怎么登陆了？
看着那两道陌生且有带着些许熟悉的身影，林建国内心有些惊讶。
之前他从林凡那里了解到，这两个巨型生物栖息在深海。
可现在，它们竟然上岸了。
是自己上岸还是因为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