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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快死了。
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彻底的枯死。
哪怕现在外界的分体能够源源不断的吸收养分，但它本体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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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源不断的养分，也只能是延缓枯萎而已。
与其如此，倒不如主动的放弃，然后让分体茁壮成长。
「这……」
听到这个回答，林凡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太够用。
毕竟，搁谁从一棵树身上听到自己要死了，都会感觉非常的怪异。
不过很快，林凡就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分体还不是枯树的本身么？
枯树到时候即便是死了，难道分体就不是它自己了？
对于这个问题，林凡有些搞不懂，当然，他也理解不了枯树的思维。
但他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句：
「那分体不是你吗？」
这次枯树倒是没有思索，而是直接在他脑海中回答道。
【不一样的，我们每一个个体都会有单独的意识，分体成长起来，他会诞生自己的意识。而我，只能随着枯死彻底消失。】
「这样啊！！」
对于枯树的回答，林凡还是有些不能理解。
当然，不理解和不懂并非是一回事，想了想，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问了句，
「那我能帮你做什么吗？」
听到他的话，枯树没有矜持，而是直接说出自己想要林凡帮自己一个忙。
那就是那些种子。
枯树虽然死亡，但是这些种子，却是它们的传承，或者说是它们最后的香火。
它想要林凡帮忙，带走这些种子，然后让它们延续下去……
起初，听到这个要求，林凡还不觉的什么。
但很快，他就像是想到什么，眼睛一眯，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你是一开始就打算好了吧？」
说着，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我的那个朋友，是不是就是你选的宿主？」
【不，你不要误会，你说的那个大型海洋生物，并不是我所选择的宿主。】
【只是，它自己进入了我的影响范围，而我和分体都没有选择的能力。】
「你觉得我会信？」
【信不信在你，但我只能说，那个海洋生物的生命力很强，而且他的气息让我有些战栗。】
【当然，如果它真能被我同化，我的本体可能会延续很长时间。】
听到这个回答，林凡的眼睛眯了起来，盯着眼前的圆球，冒出危险神色。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要把大乌变成你的养分？」
苍老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然后传达出一段带有困惑的疑问。
「听着。」
但林凡还不能对方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就深吸一口气道，
「我不管你那边的文明是怎么运作的。在我们这儿，变成别人的养分就叫死。你吸收别的东西我可以不管，但大乌……
不行！
他是我的同伴，你不能吸收它。如果你想要吸收……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话间，他身上隐隐泛起黑色磷光，同时一双手臂上，也隐隐也有诡异的波纹出现。
见他如此，枯树沉默了。
直至持续了好几秒。
它的声音再次在林凡脑中响起。
【我可以停止对那个海洋生物的诱惑。】
原本准备说不通就动手的林凡，听到这个回答一愣。
「你说什么？」
枯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回应。
【如果你愿意承载我的种子，承载我们的香火，我可以让分体停止一切的同化。】
「……」
林凡沉默了。
「你的种？你是说那个东西？」他看向中间悬浮的大种子。
【不。那只是你所见的这个生命体的核心。】
并且随着这个苍老声音，他面前竟诡异的浮现一个画面。
画面中的图像他非常熟悉，竟是那片灰暗空间。
此时空间内的枯树树干，裂开一个缝隙，里面有一颗极小的丶几乎看不见的光点。
【这是我的核心，是整个文明的延续，同样也是我的生命精华。】
「你的生命精华？那我要怎么继承？不会是要把这东西塞我体内吧？」
林凡不由的猜测起来。但枯树的回答却是非常乾脆。
【是的。】
「你还真直接……」
林凡吐了句槽。
自己要是真把那玩意塞身体里，那自己会变成什么？真正的植物人？
卧槽！
林凡顿时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我想知道，你的那个东西塞我体内，我是不是也会变得跟你一样？
我可不想当一棵会走的大树！」
听到他的问题，这次枯树有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好一阵儿，枯树才回答他的问题。
意思很简单，就是让他放心，即便是承载了核心，他也不会改变生命形态。
而核心，也仅仅只是寄存在他体内几样，等到合适的时候，种子自己会选择适合的环境孕育新的生命。
「不是，你这是想白嫖我？」
听到这个忽地啊，林凡瞪大眼睛。
【白嫖？】
「对，就是充当免费劳力的意思。」
【不，你并不是免费劳力，承载期间，核心的力量你可以随意调用。】
「核心力量？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你又是给力量又是给记忆的，我就只需要'承载'一下？代价呢？」
沉默。
这次的沉默有点长。
然后——
【代价是，承载我的种之后，你将不再是纯粹的……生命体。】
「什么意思？」
【你的身体会产生变化。你的一部分会……变成植物。】
林凡看着自己的手。
「这不还是变成植物吗？」
【不，不是变成植物，只是一种融合。不是替代。
你的肉体依然存在，但会获得植物的特性。
再生丶光合丶菌丝网络感知……以及更多。】
「……」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
说实话，这个提议让他心动。
力量这玩意儿，谁会嫌弃少？
但「变成一部分植物」这个代价……
他想了想自己变身成哥斯拉的时候就已经够让人无语了。
这要是再加个植物化？
那他算什么？人兽混合再加植物成分？
「我像是什么杂交实验体吗？」
林凡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最重要的问题是——
「如果我不接受呢？」
沉默。
【那我会继续通过分体吸收周围的生命体。包括你的那个海洋同伴。我没有别的选择。要么找到宿主延续下去，要么就靠分体不断吸收来维持。直至那些生命体融合到适合融合的程度……】
这话的意思很明确了。
不接受？行。
那它就会可劲儿的吸。
接受？
那他自己得变成半人半植物。
「你这不是谈条件，你这是威胁。」
回应里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传达了一种「事实如此」的意味。
林凡盯着那颗悬浮的种子看了很久。
「我需要时间想想。」
【可以。但不会太多。我的本体……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多久？」
【以你们的时间计算……大约七天。】
七天。
七天之后如果它死了，大乌身上的同化效果是会消失，还是会失控？
当然，他也可以出手。
但他现在已经清楚，自己即便是破坏这个分体，那枯树的本体依旧还在神秘空间之内……
这样的话，那就没有任何意义。
然而，就在林凡思索的时候，枯树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响起。
【忘记告诉你了，如果我死了，分体会失控。
没有本体意识的约束，分体会进入无差别吸收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