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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静静地相拥,彼此的心跳与温度成为了此刻唯一的感知,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都他们的心意相通而停滞。一时情动,竟忘了这里不是自己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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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嗯哼!「
安建兴板着脸,发出一声十分刻意的咳嗽声,提醒两个人旁边还有人呢,收敛一点。
两人如梦初醒,慌忙分开,脸上都飞起一层薄红。
叶抒有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知秋则低下头,拽了拽并没有乱的衣角。
安建兴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看着叶抒,那表情,那眼神,脸上就差用记号笔写上「不高兴」三个字了。这倒不是针对叶抒本人,而是一种老父亲看着自家水灵灵的白菜被......被认真负责的好小伙儿抱走了的感觉。
他伸出手,拿起那张银行卡,手指在上面点了点,然后朝着两人的方向一伸。
「嗯,拿着。」
叶抒下意识摆手:
「叔叔,我真不要,我......」
「谁说要给你了?」
安建兴毫不客气打断他,还赠送了一个白眼,有点嫌弃的说道:
「别自作多情,这是我给我闺女的。」
知秋当然明白自己父亲是什麽意思,露出有些无奈的笑容。来到安建兴身边坐下,轻轻挽住父亲的胳膊,开口叫了一声:
「爸。」
「嗯!哼哼哼。」
安建兴也是好哄,听着自己女儿叫自己,脸上立马多云转晴了。把银行卡塞进知秋手里,拍了拍自己女儿的手背:
「拿着,零花。以后你......俩,要是缺钱了,别硬撑,跟爸说,听见没?」
「爸,我们真不用,叶抒他有工作,我自己也有……」
「给你就拿着!跟我还见外?」
安建兴故意板起脸,但那眼神里找不到一点怒意,只有满满的疼爱:
「又不是给你一个人花的,是给你……给你俩应急的。收好,别让我说第二遍。」
知秋知道自己父亲脾气,也就不再推辞,将卡小心地收好:
「嗯,谢谢爸。」
「嗯,跟爸还说什麽谢?」
安建兴满意了,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看得出来,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也不知道是因为叶抒的表态让他放下心里的担子,还是纯粹是因为知秋那几声爸给叫美了,他一边往前走,也不知道跟谁说话呢:
「行了,都这个点儿了,你俩中午就在这儿吃饭吧,让刘姐多加两个菜。」
路过叶抒身边的时候,安建兴脚步一顿,侧过头,上下扫了叶抒一眼,突然一撇嘴,捏着嗓子学了一句:
「叔叔我不要~哼哼。」
学完,他自己都没憋住,乐出了声。肩膀耸了两下,这才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心情大好地往厨房去了,边走还边哼着小调。
「......」
叶抒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总感觉自己这个未来老丈人好像有点......没正形呢。
沈静婉看着自己丈夫这幼稚的样子,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走到叶抒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
「别理他,老小孩一个。走,小抒,跟阿姨去餐厅,今天这顿饭啊,咱们吃的踏实。」
叶抒点了点头,心里被一种暖洋洋的充实感填满。不仅仅是过关的轻松,还有一种被纳入她的重要世界的归属感。
他刚要迈步往前走,忽然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一股柔软的暖意包裹。
叶抒转过头,看到知秋正挽着自己的臂弯。她微微仰着脸看自己,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在阳光里,亮的惊人。
阳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在叶抒眼里,此刻的知秋,整个人都在发光。
不是那种刺眼的光,而是像一块被溪水长时间冲刷的玉石,由内而外透着那麽一种温润沉静的光泽。
她的笑容不再是那种多少掺杂着一点疏远礼貌的笑容,而是那种充满信任丶爱意的纯粹的美。
那麽耀眼,那麽明媚,那麽......完美。
叶抒的心跳,不自觉随着呼吸断了一拍。
叶抒刚来到客厅,就看到餐桌上的菜已经摆好了,很是丰盛啊。
安建兴正站正在一面酒柜前,从里面拿出一盒还未拆封的白酒。
他拿着酒盒冲着叶抒晃了晃,眉毛挑了挑:
「能喝点不?」
叶抒看着那盒白酒,咧了咧嘴:
「啤酒还行,白酒......没怎麽试过。」
他这话不是谦虚,平时最多喝点啤酒,白酒太冲,他确实有点接受不了。
一看叶抒这反应,安建兴心里那点「老丈人」的微妙优越感又冒头了,觉得这小子酒量肯定浅,灌他两杯看看反应也挺有意思。
「没试过正好,今天试试。」
他说着,手里已经拆开包装,从里面取出来一个造型挺好看的白瓷瓶,又掏出来两个小瓷杯。
白酒入杯,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立马弥漫开,都有些盖过了桌上的菜香。
叶抒双手捧过安建兴推过来的酒杯,恭恭敬敬的,杯沿稍低和安建兴的杯子碰了一下。
只是抿了一小口,叶抒的眉毛就拧在一块了,忍了半天才没咳嗽出来。太辣了,只感觉一条火线从嘴里滑到胃里。
叶抒一直都觉得,喝冰啤酒很爽,但是喝白酒,嘴里跟着了火似的,纯属遭罪。
看着叶抒被辣的龇牙咧嘴的,安建兴装都不装了,一脸得意的笑。他慢慢品着自己杯中酒,眯着眼,故意问道:
「小叶啊,这酒喝着怎麽样啊?」
说实话,叶抒也能明白这酒肯定不便宜,想回一句「这酒真是美~」,可他一张嘴,还是非常实诚地回了一句:
「嗯......喝着挺有劲的。不过,感觉......和外面卖的散白,没啥区别。」
安建兴脸上的笑容僵硬了,腮帮子的肉抽了抽。
没啥区别?跟散白?!
他感觉自己心里好像被攮了一刀,这可是他珍藏多年的好东西!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开!
这傻小子,真是那啥吃不了那啥,暴殄天物!
安建兴气的没话说,一仰头,把自己杯里那点子琼浆玉液滋溜一声全乾了,闭着眼睛,细细品味着这酒的层次,好像在挽回这美酒被亵渎的尊严。
喝完,他吐出一口酒气,不信邪似的,又拿过酒瓶,给叶抒那只喝了一小口的杯子满上了,大有一种「今天非得让你品出点好歹」的架势。
叶抒看着眼前再次被满上的酒杯,头皮有点发麻,但长辈倒酒,不能不喝啊。他只好硬着头皮,再次双手端杯,准备和安建兴碰一下,然后闭眼乾了算了。
就在他刚一伸手准备碰杯的时候,忽然从旁边伸过来一只白皙的手,稳稳地从他手里把酒杯拿走了。
知秋拿着那只酒杯,对安建兴柔声道:
「爸,小抒他不爱喝这个,就别勉强他了。您要真想喝,这杯我替他喝。」
安建兴端着酒杯,两只不算大的眼睛眨了眨,刚想张嘴说什麽,又一只手伸向了酒杯。
沈静婉从知秋手里拿走酒杯,说到:
「你又不喝酒,别逞能。这杯,妈妈替你喝。」
说完,她手腕一转,根本没往自己这边来,直接把那杯酒放在了安建兴面前。她看着还端着酒杯一脸懵的安建兴,表情「温和」,语气「温柔」的说道:
「老安,这杯你替我喝。」
安建兴:「啊?......我......我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