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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不语》宣发期最后一个合体通告——扫楼，定在周三下午。
何总监提前两天就在群里发了详细的流程表，末尾还特意加了一句：“两位老师辛苦了，最后一站，咱们轻松上阵。”
简音盯着“最后一站”四个字，看了很久。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像是一场漫长的马拉松终于看到终点线，松一口气的同时，腿也开始发软。
又像有什么东西即将被抽走，心里空落落的，但她不敢细想那是什么。
当天，简音到得比约定时间早了十五分钟。
季砚知还没到，扫楼要去的办公楼一层大厅已经围了不少举着手机等待的粉丝，被保安拦在隔离线外，叽叽喳喳地聊着什么。
简音在车里观望了一阵，正打算下车，周姐的消息先弹了进来：“等季砚知到齐了一起进，团队说这样视觉效果更好。”
她收回推车门的手，靠在座椅上，没来由地叹了口气。
这种被绑在一起的流程，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
但每次听到“一起”这两个字，心跳还是会不争气地快那么一两拍。
季砚知的车停在她旁边的时候，何总监从大堂里小跑出来，亲自拉开了两边的车门。
简音下了车，和季砚知隔着两三步的距离对上了视线。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白色卫衣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牛仔衬衫，袖子随便往上撸了半截，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小臂。
“简老师。”他点了下头，语气跟平时一模一样，客气里带着板正的乖巧。
简音也点了下头：“季老师。”
何总监在旁边看不下去了，笑着打岔：“行了行了，进去吧。”
一楼大厅的人群在两人并肩走进来的那一刻爆发出一阵尖叫。
手机举得更高了，有几个小姑娘一边拍一边忍不住蹦了起来，嘴里还喊着“知音cp”。
简音保持着营业微笑，余光扫过身旁的人。
季砚知倒是淡定得很，甚至还朝人群的方向微微颔首，惹得那边的尖叫声又陡增了几个分贝。
上了电梯，空间骤然变窄。
何总监和他的助理挤在角落，简音和季砚知并排站在中间，电梯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
她看见自己耳尖又红了。
季砚知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紧张？”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没有。”简音打得飞快，眼睛盯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楼层数字。
电梯门开了。
门外站着的是这层楼的员工，显然提前接到了通知，齐刷刷举着手机排成两列，中间只留了一条窄窄的过道。
两人一起走出来的时候，现场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鼓掌声。
有人在喊“陆青山”，有人在喊“沈不语”，还有人在喊“在一起”。
简音耳尖更红了。
第一站是工位区。
何总监提前设计好了路线，两人要并排走过整整一条走廊，沿途给大家发剧集的小周边。
简音拿着一叠明信片，季砚知拎着两个印着《青山不语》LOGO的纸袋。
她走左边，他走右边，把周边一份一份递出去。
整个走廊充满了刻意压低但依然清晰可闻的议论声。
“天呐，他本人比电视上还好看！”
“简音好瘦啊，脸就巴掌大！”
“快看他的胳膊，肌肉线条好绝，嘶哈嘶哈……”
简音默默把头往另一边偏了偏。
季砚知倒是跟没听见一样，继续发他的纸袋。
走到第二排工位的时候，有个胆大的女员工从电脑后面探出半个身子，冲着简音喊了一句：“简音小姐姐，你本人太好看了，比照片还好看！”
简音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了一下：“谢谢。”
然后那个女生视线转向她身后，又补了一句：“季老师，你眼光真不错！”
身后传来季砚知一声极轻的笑。
简音默默加快了脚步。
走到茶水间的时候，何总监忽然冒出来，手里举着一个印着两人Q版头像的小牌子：“两位老师，接下来的环节是小游戏——你画我猜。规则很简单，三分钟内猜对五个算过关，输了要现场接受惩罚。”
简音和季砚知对视了一眼。
“惩罚”两个字被何总监说得意味深长，周围立刻响起一片起哄声。
季砚知把纸袋交给工作人员，挽了挽袖子：“我画。”
他站在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工作人员举着题板站在简音身后。
第一题亮出来，季砚知只看了一秒，便利落地在白板上画了几道波浪线，指了指窗外。
简音脱口而出：“雨。”
他翻过白板，第二题。
白板上出现了几个圈，又加了一道弧线，在弧线的顶端戳了一个点。
简音看着那几个不成形的圆，脑海里忽然闪过三年前雪景棚里他踩出来的那串脚印。
“雪。”
季砚知弯了下唇角。
第三题，工作人员翻牌。
季砚知看了一眼，笔尖悬在白板前停了两秒。
然后他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长方形，在长方形中间戳了一个更歪的小方块，又在小方块旁边画了几条线往外延伸，最后在白板的空白处点了无数个细碎的小点。
没有人看得懂这是什么。
周围的员工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这画的啥？”
简音看着那些线条，忽然脱口而出：“窗。”
对上了。
季砚知转过白板看她，眼角似乎弯了一下。
周围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何总监连忙追问：“简老师怎么猜出来的？”
“……”
简音张了张嘴，答不出来。
就是那一瞬间，那几条线让她想起了某个画面。
三年前的无数个深夜。
他坐在窗边的书桌前看剧本，台灯的光只照亮桌面那一小片。
她躺在沙发上，从半开的门缝里看过去，正好能看到他的侧影和窗外零星的灯火。
那些线不是画出来的，是烙印在记忆里的。
第四题，他画得很快，几笔勾出一个轮廓。
两个火柴人，一高一矮，并排站着。
画的水平依旧停留在幼儿园小班。
但简音看着那两个小人之间留出的一点距离，忽然就知道了答案。
“……合影。”
弹幕飘过一片：【这都能猜出来？？？】
何总监手里的小牌子都快被他捏变形了。
第五题，季砚知看了一眼题板。
他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先在白板上画出一个小圆圈，然后在小圆圈下面画了两根线，又在圆圈上面点了两个点。
最后，他用笔尖在圆圈上画了一条短短的弧线。
简音盯着那个简单的符号，张了张嘴。
“……笑。”
弹幕瞬间安静了半秒，然后潮水一般涌上来。
【甜疯了救命！！】
【季影帝画的是简音吧！！是简音吧啊啊啊！！】
【一个笑脸我都能嗑成这样，我是不是没救了？！】
【两个火柴人都能嗑，笑脸算什么？我直接螺旋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