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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看着四位老人你一言我一语，自己完全插不上嘴。
他索性靠在沙发上，开始后悔怎么不找个借口不回来呢。
“行了行了。”
林昭妈知道他又不耐烦了，直接拍板跟他说。
“反正人已经在你那儿上班了，天天见面，多处处。合适就带回来吃饭。”
“知道了知道了。”
见到终于结束了，林昭应付着，赶紧起身往楼上走。
他本以为到这儿就完了。
谁知道两天后，昭阳超市。
林昭正带着店长巡货架，刚走到零食区拐角，就被堵了。
“小林！”
只见张大爷拎着菜篮子，气势汹汹地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很是愤怒。
就像是被人骗了感情一样。
林昭转过身，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张大爷已经走到跟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恼怒。
“小林啊，我让你跟我闺女处对象，你怎么把她变成给你打工的了？”
旁边的店长见状识趣地往后退了几步，让他们先说。
林昭倒是不害怕张大爷这个样子，而是笑着问道。
“张大爷，念念跟您说的？”
“她哪会说！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张大爷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搁，忍不住抱怨。
“我让你追她，你倒好，把人弄去上班了。你这小子，心不诚啊。”
林昭心里偷乐，面上却一本正经。
“张大爷，您听我说。”
“你说。”
“我觉得这事儿吧，得慢慢来，而且念念刚从京城回来，一时半会儿也没合适的工作，天天闷在家里，心情能好吗？”
张大爷张了张嘴，没接话。
“但现在不一样了啊，她来我这儿，我们有共同事业，天天能接触。”
林昭语气诚恳，“这不比尬聊强？这叫培养革命友谊。”
张大爷愣住了，眼睛眨巴了两下。
“共同事业……天天接触……”
他咂摸着这几个词，脸上的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下去了。
“您想啊。”
见到自己忽悠住了，林昭趁热打铁。
“两个人吃个饭干个什么的多尴尬。一起做事就不一样了，配合默契，互相了解，这感情基础才扎实。”
张大爷觉得自己被说动了，声音都提高了。
“对！日久生情！还是你小子有办法！”
他说着把菜篮子拎起来，开心的扔下一句话离开了。
“小林啊，那你们好好处。”
“您放心。”
林昭点头，目送张大爷美滋滋地出了超市大门。
旁边的店长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林总，这……”
“一个老顾客。”
林昭收回目光，“没事，继续巡。”
他是故意的，林昭觉得帮员工解决困难她才能好好干活儿嘛。
他觉得自己很机智。
与此同时，张念家里。
张念是今天刚上任的，因为第一天什么都不熟悉，就去露了个脸，随后回来带着工作来做了。
客厅里面，她妈在厨房择菜，她爸刚进门换了拖鞋，老两口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张念抬起头，发现她爸正乐呵呵地看着她，嘴角那个弧度怎么看怎么奇怪。
“爸，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
张大爷赶紧摇头，往厨房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很是满意。
张念皱了皱眉，又看向厨房里的张大娘。
张大娘择着菜，嘴里哼着小曲，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张念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已经好几天没听到自己爸妈催婚了。
不过张念纠结了一下还没有去问，因为这明显是好事儿啊。
于是接下来几天，心情舒畅的她，工作效率比以前高了不少。
方案改了三版，主播培训计划做了两份，跟小何对接的流程也理顺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张念把做好的方案放在林昭桌上给他看。
“这是前几天我跟小何要来的签约主播详细资料。”
她说话间翻开第一页。
“他们以前的培训记录、特长评估、历史直播数据都在里面。”
林昭拿起来翻了翻。
关于公司目前的几个主播每个人后面都附了分析，擅长什么、短板在哪、跟平台上同类主播的差异化方向。
“专业方面的东西这个我不做评价。”
张念说道。
“林总之前让他们去专业化训练我觉得也不错，这点我不管。我补充的主要是流量扶持的节奏和商务对接的时间表。”
林昭合上方案，看着她，心里暗叹果然专业啊。
然后想到什么他开口说道。
“嗯，听你的，正好小何说小雨、周帆还有赵小青三个人培训差不多了。”
“他们有底子，结束得比其他人快。今天可以重新开播，以后就一边培训一边上播。你要不要看着？”
“没问题。”
张念果断同意了，问道。
“几点？”
“晚上八点。”
八点整，三个直播间同时亮了起来。
小雨坐在高脚椅上，怀里抱着吉他。
直播间的背景是公司新设计的。
深蓝色的幕布，旁边摆了一盆绿萝，干净简洁。
小雨拨了一下弦，对着镜头笑了一下道。
“好久不见朋友们。”
弹幕稀稀拉拉地飘进来，是以前几个老粉。
“终于回来了！”
“小雨我好想你！”
“怎么停播这么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
小雨凑近屏幕看了一眼弹幕，“就是去学了点东西。学了几首新歌，回头唱给你们听。”
隔壁直播间，赵小青把头发扎成高马尾，穿着一件宽松的运动背心和黑色工装裤，正在热身。
她的背景是一面灰色的水泥墙，地上铺着跳舞用的软垫。
“家人们我回来了！”
赵小青压了两下腿，对着镜头咧嘴笑了一下。
“今天先来一段简单的，我新学的。”
周帆那边更安静。
他戴着耳机，屏幕上已经是游戏加载界面。
“进了。”
他说了一句，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这局讲前期反野的节奏点，有问题的弹幕问。”
张念坐在工位上，面前摆着三块屏幕，分别开着三个直播间。
小何坐在她旁边，实时盯着后台数据。
“进来的人不多。”小何说。
“正常。”
张念没抬头，“停了两周，不掉粉才奇怪。先看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