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1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老先生苦笑几声:“现在道歉有什么用呢?她进去了那么多年,错过了我儿子的婚礼,错过了她孙子孙女的出生。”
李桂香无言以对地羞愧低头。
费永民没有说话,而是拉着李桂香往别处走。
齐东没想到李桂香和金牙师太还有这层缘由,他瞅了一眼金牙师太的儿子,见对方也是仇视着李桂香,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打圆场。
好在,电梯门又开了,齐东借着这个机会说道:“电梯到了,咱们进去吧。”
父子俩没有说话,而是走进了电梯。
齐东松了口气,对于这样的氛围,他自认没有那个解决的能力。
七楼到了。
齐东带着他们来到金牙师太的房前按响了门铃。
很快,金牙师太打开了门。
齐东打量着金牙师太,平时都是穿睡衣的,今天倒是穿得挺正式。
“妈。”老先生儿子哽咽着喊了一声。
“哎。”金牙师太嘴上跟齐东说不想见他们,可眼睛却出卖了她的内心,她看到儿子时眼里满是慈爱。
齐东懂这个眼神,当初母亲头一次见他时也是这个样子:“师太,咱们进屋说吧。”
金牙师太的目光从儿子身上抽离,看向了站在齐东身后的丈夫,她没有吱声,而是侧身让他们进屋。
四人坐到了沙发上,齐东琢磨着要不要找个借口离开。
金牙师太给父子俩倒了水,然后说道:“你们过来接我回家过年我很高兴,只是我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我不想回去。”
老先生喝了一口水,接话道:“明荷,我在楼下见到李桂香了,你为何还跟她来往,当初你犯法全是因为她。”
“我承认是她给我带进这个圈子的,但怎么发展还是我自己的原因,她并没有让我干违法的勾当,全是我自己做的。”
齐东坐在一边听着,想走的念头越来越大。
老先生儿子痛心疾首地说道:“妈,你不要再跟她来往了,她是个坏人,你去的那家公司都是她介绍的,你不要再替她说好话了!”
“儿子你别说了,事实已经发生,说别的都没意义。”金牙师太一点也没有怨恨李桂香的意思:“有句话说得很对,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老先生儿子听了这话低头不吭声了。
气氛有些尴尬,金牙师太手足无措地瞅了一眼齐东,示意他打个圆场。
齐东见金牙师太向自己使眼色,心里清楚人家要让他说几句,可他想不到该说的词儿,拢共就坐着四个人,就他一个外人。
废物!
金牙师太在心里骂了齐东一句。
老先生沉默了一会儿后,开了口:“明荷,我一直在等你,我还想跟你过,你跟我回家,咱们一家团圆不好吗?”
“我不习惯,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咱们是夫妻,这是你儿子,你有什么不习惯的?”
金牙师太抬头看向老先生:“咱们之间已经离婚了,我也不想再跟你过。”
老先生惋惜地叹了口气:“如果这是你想要的生活,那我不再勉强,我只希望你能过得好,如果你有需要,可以给我和儿子打电话,我们一定会赶过来。”
金牙师太释然一笑:“就这样吧。”
老先生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到了茶几上:“这是你出狱后给我的一百万,我有退休金,用不上这钱,你留着吧。”
“我给你的。”
“我知道你觉得亏欠我,可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可亏欠的,咱们毕竟曾经是夫妻,这么多年的感情在。”老先生又将银行卡往金牙师太面前推了推:“收下吧,我跟儿子就走了。”
“啊?”金牙师太不太好意思拿。
“妈,你收着吧。”老先生儿子也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到茶几上:“这是你给我的两百万,我现在开公司,一年也不少挣,你现在一个人,手里多点钱生活也宽裕。”
“这……”
“我们走了。”老先生儿子也放弃了劝说母亲离开,他扶着父亲站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母亲:“妈,我能给你打电话吗?”
金牙师太被这句话差点问破防,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站起来不敢与儿子对视:“当然可以,我给你留了联系方式。”
“可我发消息你不回。”
“……”金牙师太。
“我走了。”老先生儿子不好再说别的,他了解母亲的性子,只要拿定了主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齐东站起来,走到金牙师太面前:“师太,你去送送吧。”
“你替我去吧。”金牙师太不想去。
“行。”
齐东送老先生父子俩。
两人走到了外面,顶着凛冽的寒风,老先生对齐东说:“帮我多照顾她,我知道她觉得对不起我们,不是不想回家。”
“我过年会带她回家。”齐东也不知该说啥才好:“或许过了这个年,她就会慢慢转变想法。”
“难说。”老先生苦笑几声,看了看七楼金牙师太住着的窗户,挥了挥,算是对金牙师太道别。
“爸,咱们上车吧。”老先生儿子拉开了车门。
老先生朝着齐东点了一下头,上了车。
齐东目送着他们离开,抬头看了一眼七楼的窗户,他知道师太一定站在窗前看着。
回到了屋内,齐东给金牙师太发消息:他们走了。
金牙师太:嗯。
齐东没有再说别的,回了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前来接老人回家。
齐东身为老板,得陪着过去看看,跟老人说几句吉祥话,再亲自送他们跟子女离开,这也是对老人的尊重。
齐东带着他们去了四楼见即将被接走的老太太。
前来接人的是老太太的两个儿媳妇。
大儿媳妇看到老太太翻了个白眼:“赶紧收拾,别指望我帮你,当初我坐月子你跑你闺女家,现在老了还得让我接,我已经很够意思了,你可别不识好歹。”
老太太没敢还嘴,默默地收起了衣服。
护工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帮着一起收拾。
二儿媳妇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反复看着新做的美甲:“过年过年,有啥可过的,烦死了,非得一家团圆,见到让自己乐呵的叫团圆,看到闹心的那叫折磨。”
“谁说不是呢。”大儿媳妇附和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