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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原因？陈，你是不是夸张了一点。」
「我也觉得牵强，历史在两三百年前左右大变样，很多大学是在之后建立的。」
「呵呵，龙国人到哪都要炫耀他们的历史，我们八千年历史都没到处宣扬！」
「我倒是很感兴趣，或者历史的悠久与否真的会影响我们今天的选择。」
「一个没有断绝过传承的文明，确实可能存在某些独特之处。陈，继续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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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歇口气的功夫，直播间观众也是弹幕刷起，有的半信半疑，有的纯粹恶心人，也有人期待与好奇。
陈安没管那麽多，继续开讲：
「龙国从古到今，人们对于获取知识的抗争是有脉络可循的。」
「当人们还是处于部落时代的时候，知识是掌握在类似祭祀巫师之类的人手里，到了奴隶王朝时代，疆域扩大，统治阶层为了更好的统治，需要更多的人才，于是，就有了专门传授知识的官学。但知识还是被局限在最上层之中。」
「而知识在古代，那是与权利相挂钩的，人对权利的渴望几乎是天生的，所以当知识被禁锢在一个小圈子里流传，势必引起更多的人的不满。」
「于是，我的祖先们便开始长达了数千年的抗争。」
「可能有的人听说过，龙国有个时期叫做春秋战国，那个时期出现了『百家争鸣』，很多人只当那是一场文化大繁荣的盛宴，却不知道，其本身还是一场知识从官学扩展到私学的抗争。」
陈安尽量把说说得通俗易懂，说实话，翻译起来有点费劲：
「大家可能都知道我们龙国古代有一个叫孔子的人，他提倡『有教无类』，便是在百家争鸣的时期提出来的，他一生号称弟子三千，践行着他自己的理论，而其他学说流派虽然没有明确提出这样的口号，但其行动多多少少有在推动着知识从官学层面扩展到私学的进程。」
「这应该是第一次历史上有迹可循的，关于知识与权利的大规模抗争事件，结果是官学不再一枝独秀，人们有了更多获取知识的渠道。」
「之后的两千多年里，这种抗争事件不断出现，一次次加大知识的传播范围，使得龙国人骨子便有渴望获得更多知识，从而改变自己人生的本能，当然我说的不是一个个体，是一个族群的整体表现。」
陈安从百家争鸣讲到东汉的太学生运动，从世家垄断知识讲到三国时期寒门与世家的竞争，从九品中正制确立到瓦解，从察举制讲到科举制的形成，从落榜生黄巢踏尽公卿骨破除望族到大宋时期终于迎来比较公平的科举制度，以及最后因为受到外界的冲击后，在内外压力下，科举制最终废除，出现了新式学堂。
龙国人长达数千年对获取知识权利的抗争脉络清晰地展现在直播间观众的眼前。
「试问，长达数千年的抗争，都差刻进龙国人的DNA里面了，到了如今生产力暴增不知道多少倍，民智不断拔高的年代，除了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谁还会去给我们设置阻碍？」
「当然，也是因为我们近代有过一段晦暗无光的时期，在这个时期，苦难的岁月让人们的各种渴望达到了爆发的临界点，其中就包括对知识的渴望，所有人都不想再重蹈覆辙，都想恢复过去的辉煌。」「然后，我们就遇到了一群对的人，做了一些对的事，一步步走到现在，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陈安说出了自己的结论，稍微再歇一歇。
「好吧，我承认，历史悠久的国度确实跟我们有不一样的地方。」
「原来过去几千年时间里，龙国人为了获取知识做了这麽多事啊。」
「以前要读书是这麽难的事？幸好我生活在2024年。」
「遇到对的人是关键，前面是洪水在蓄势，只有遇到对的人才是水坝的突破点。」
「我不管你说的对不对，但你说的那些历史英雄很多不是你们龙国的！」
「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为啥我们不能跟你们一样？」
「……」
陈安抽空看了弹幕，看到某些弹幕，心里一动，但没有马上解释，而是继续说道：
「除了这种对获取知识权利的抗争之外，还有一点，是龙国在历史上，整体对于有知识群体的推崇。」
「这种推崇不是一开始就有了，而是某些人通过知识改变了一群人甚至一个国家的命运开始，逐渐培养起来的。」
他从周得姜太公讲起，说到商鞅入秦变法，说到卧龙凤雏得一可争天下，从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讲到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什麽黄金台金玉案，什麽求贤若渴倒履相迎之类的典故那是张口就来。
从上位者对于人才的渴望，和底层希望通过读书改变命运说了个通透。
末了，才幽幽说道：
「其实，龙国古代的统治者在这方面表现得很矛盾，一边是希望有更多的人才为自己所用，一边又怕知识下放，影响自己的权威和利益。」
「这还是龙国过去在吸取已有历史经验上的结果，直到近代的巨大变革，才最终演变成今天的局面。若是没有足够的历史经验，其实上位者本身是不希望太多精英来和自己争夺权益的，毕竟精英太多就不叫精英了，设置阻碍什麽的不难理解。」
陈安这话说的，多少有点坏心眼。
不过管它呢，反正他又没说错。
直播间观众也多少听明白了一些。
「我好像明白了，但又好像没明白。」
「精英太多就不叫精英了？呵呵，真是讽刺的事实。」
「突然感觉天空很灰暗是怎麽回事？我不想听这个。」
「呵呵，龙国人就是喜欢说大话，乱七八糟的都在说啥呢！」
「我们不是在说大学学费差异的事情吗，怎麽变成这样？」
「听不懂的就永远别听懂了，不然你的心情会很糟糕的。」
「……」
弹幕一直在飘，只是气氛有些沉闷。
陈安耸耸肩，是你们要聊的，聊成这样你们又不高兴了，哎……
他看了眼直播在线观看人数，没有下降，反而还稍微涨了点，便不再多管，只示意迈克，让他投票筛选其他话题。
迈克会意，拿起手机操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