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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妾……”
皇帝原本就是随口一问，见她支支吾吾的，顿时提起了心神，转身面对齐贵人，低声呵斥道：“什么事情还要瞒着朕？”
“妾不敢说……”齐贵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语带哭腔。
“父皇别气，您这样齐贵人还怎么说呀。”宇文明晖见状，立刻上前安抚皇帝。
她说了一大通好话，又转头和齐贵人说道：“父皇就在你面前呢，你还有什么好怕的？越是不说，父皇才越生气呢！”
“你是在怕谁？”
齐贵人抬眸扫了一眼宇文明晖，飞快地收回视线，盯着地面说道：“请陛下……”
“有事情就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只要不是你的错，父皇自然不会责怪于你，还是说你觉得父皇是毫不讲理的人？”宇文明晖眼见皇帝的面色开始不对劲，立刻截了齐贵人的话头。
这种说个事情都要畏首畏尾的人，是怎么想出来勾引太子的？
齐贵人这才照着宇文明晖先前教她的那样，说自己的宫人看到有人在这边烧纸，领她去看。
“谁的胆子这么大，敢在宫里烧纸？”高公公惊讶地说道，看向皇帝。
“你看到是谁了？”
“请陛下庇佑妾身。”齐贵人说完，用力地磕了几个头，青石地板上出现淡淡的血迹，宇文明晖轻呼一声，松开皇帝，俯身拦住了她。
“齐贵人这是在做什么！有父皇在呢，你还怕谁？还有谁敢在父皇身边害人不成？他哪有那么通天的本事！”
“你说，让朕看看是谁让你如此畏惧。”
宇文明晖回到皇帝身边，抱着他的胳膊娇声说道：“父皇别气，皇宫里怎么还会有人比您更厉害呢？”
皇帝没说话，只看着齐贵人。
“是……是太子殿下。”她低声说道，声音小的几乎让人听不见。
高福变了脸色，警觉地看向宇文明晖。
“你在开什么玩笑？太子哥哥怎么可能来烧纸？”宇文明晖脱口而出，神情有一瞬间的慌乱。
皇帝拍了拍宇文明晖的胳膊，问道：“你知道些什么？”
“父皇？”她身子一颤，旋即扯出一个笑容，“我还能知道什么啊？我只是觉得齐贵人说的话实在匪夷所思，太子哥哥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在宫中烧纸呢？齐贵人，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妾不敢妄言，确实，确实就是太子殿下。”
事已至此，齐贵人已经没了退路，心一横，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些。
“这种事情，妾怎么敢随便说呢？烧纸的地方，妾也可以带陛下去看，就在前面不远。”
宇文明晖还想再给太子辩白几句，又怕说的太过起到反效果，默默地跟在皇帝身后，随齐贵人过去了。
那是一处隐秘的墙角，壁面上斑剥累累，墙根有一处被熏黑了，前面是一个铜盆，还有些草纸没烧干净，黄澄澄的一截立在黑灰上，分外显眼。
高福上前细细查看了一番，拿出里面的令牌呈给皇帝。
“这是什么？”
“回陛下的话，看这样式，应该是羽林军执戟长的身份令牌。”
宇文明晖望了一眼，不解地问道：“既然是身份令牌，就该随身带着，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