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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落微对于沐明月的ooc警告充耳不闻,再看丫鬟像是见了鬼的表情不由是冷了脸:“你也知道这次是宫里的公公亲自迎接我们姐妹二人入宫为妃的,你还敢对我如此放肆?怎么,是我不敢向公公告状,还是公公觉得你一个奴婢会比我这个妃嫔都身份尊贵,而不会责怪于你?”
丫鬟的表情不像是见了鬼,倒像是吃了两斤苍蝇屎。
那眼都直了。
沐落微眯了眯眼,似笑非笑的道:“还不来扶我,是真打算让我去告你一状?”
丫鬟这才像是如梦初醒似的,虽是觉得这位二小姐像是被鬼上身,但显然外面等候的公公才最是重要,加之沐落微这副暴戾恣睢的模样也真的给吓到了她,便忙不迭的上前伺候着她洗漱更衣。
铜镜都破的只有一角。
但沐落微透着那一丁点的光还是看清楚了自己的脸,的确还是自己的那张脸,除却病态和久不见光很是惨白罢了。虽说她并不觉得这个苏若微就是自己,但现在看来脸都长的一模一样,她也觉得有些心塞了。
而丫鬟被呵斥了一顿后,全程都毕恭毕敬,直到将平常最窝囊懦弱的二小姐推到前厅里,看到一身高贵红色宫裙的大小姐那副矜贵高傲的模样,才如梦初醒。
她刚才为什么要怕那个病秧子?
真是莫名其妙。
前厅里的确有个穿紫红色宫袍的内官,内官长相不比寻常男子,多少带了些阴柔的媚色,苏尚书正在殷勤的给日斟茶倒水巴结奉承着,而苏若离就坐在另一边,眉眼间尽是疏离高贵,就连望见苏若微时神色却也未有丝毫改变。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却也没有嫌弃没有嫉恨,只是平静如水,波澜不惊。
似乎进来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沐落微知道苏若离对待自己这个二妹向来没有什么感情,只是偶尔太过无聊才会大发慈悲的伸出援手罢了,所以倒是也不觉得失落,只是垂头拱手的对着苏尚书行了一礼:“爹。”
听到声音,苏尚书才回头看她,谄媚笑意被满脸嫌恶代替,只是顾及着内官不能说明,便只哼了声:“苏若微,你今日将要同姐姐一起入宫,可必须记得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你姐姐,她若是出现什么意外,我这个当爹的可饶不了你。”
沐落微表情复杂,正想着要怼人时,沐明月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姐姐,说是。”
说个屁。
沐落微才不管他,“您真是老糊涂了,姐姐四肢健全,嫁妆丫鬟也带了一堆,我却两袖空空还是个残废,怎么看都该是由姐姐多多照拂我才是。何况我就算是想帮姐姐,这般的我,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苏尚书想来也久没有被苏若微怼过,表情也现出了几分空白,待极快他便感羞愧恼怒,恨声道:“还真是把你娇惯的不像话了,难道这就是你跟你爹说话的态度?”
“我爹?”沐落微不客气的笑了笑,“我记得你说过我是贱蹄子,你是我爹,你是什么蹄子?”
“你!”苏尚书恼羞成怒,起身举手刚要打下来,却忽的听到背后一直寡言沉默的内官大人噗嗤的笑了一声。
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况下,内官却轻快的笑出了声。
场景陷入片刻的尴尬。
苏尚书举起来的手,打也不是,收也不是,很是尴尬的顿了顿,最后只能是胡乱的抚了抚自己的发冠,厉声呵斥道:“不知礼数的东西!在晨公公面前也敢胡言乱语!”
“……”公公瞬间就又不笑了,并且沐落微注意到,他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看,甚至于似乎还无意识的翻了个白眼。
“住嘴吧苏大人。”陈晨似笑非笑的起身,将方才苏尚书塞进自己怀里的银两随手扔在桌上,鄙夷道,“这些银子还入不了我的眼,何况我真的只是个传话的,可没有能耐能让苏大小姐得了盛宠且经久不衰。”
说着,他目光静静的停在沐落微身上,仔细的打量着,忽的又笑了:“不过这位二小姐看起来妆容倒是比大小姐的艳丽,想来入了宫后,还不知道是谁的花开的好。”
艳丽?
沐落微差点就要骂娘了。
艳丽个鬼!其实就是苏若微本人因久不见光再营养不良而导致于的煞白如雪的脸色罢了,并且这肤色一看都是极度不健康的那种。而所谓的妆容,其实也就是沐落微自己翻箱倒柜弄出来了一盒胭脂,随意在唇上沾了几下罢了。
但脸实在是太煞白,所以唇上但凡有些颜色,都显得妆容很是艳丽罢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公公这话落地,苏尚书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再看沐落微时,那眼神明晃晃的就尽是嫌恶和鄙夷了。
沐落微无奈耸了耸肩,又不是她说的,干嘛对着她来?
“人已经到了,我也该启程了,否则明日怕是回不到宫里,皇上会出言责怪。”晨公公收回目光,将桌上的圣旨随意塞给苏尚书,便挥手命外面的一个侍卫上前推轮椅。
外面的车马停了四辆。
侍卫军却起码有百人有余,将这四辆挂饰极近奢繁的马车团团围困了其中。
苏若离首先对着晨公公行了礼,便不卑不亢的踩着凳子上了第二辆车。但沐落微却因为瘸腿的缘故无法自行上车,问题便来了。
“公公,这……”
陈晨不耐的啧了声,随意道:“你们将她抱上去。”
“我看谁敢动我!”沐落微厉声呵斥,眉眼间的杀伐气息竟真将那个侍卫军愣在了当场,说罢她冷冷望向陈晨,“我这人不习惯和任何人接触,所以你们但凡碰我一下,我便当场自尽。公公,你也不想带回宫里一具尸体吧?”
在后俯首做小满脸谄媚笑意的苏尚书怒骂,“苏若微,你别太得寸进尺!”
沐落微像是听不到似的,仍然从容冷静的看着晨公公,甚至于轻笑罢了,再开口时都带了几分促狭的意味:“你说呢?晨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