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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马车,容浮逸就开始耍小脾气了,“那就是一个小屁孩,你都他含情脉脉的对视什么?我还在这里,你就这么看他,你到底有没有把你的夫君放在眼里?”
沐落微急忙顺毛:“我没把你放在眼里,是因为我把你放在心里了呀。”
“哼。”
得,又傲娇起来了。
车马动了起来,沐落微仍觉奇怪,就相信掀开车帘再看一眼,却是被面色不善的容浮逸给按住了手,“再看,我回去就把他杀了。”
“……行行行,我不看了。”
沐落微老实的坐下,睁着澈净的卡姿兰大眼睛问:“我刚刚听你跟那个狼崽子对话,说这场瘟疫是因我而起?”
“一些小人乱嚼舌根,胡乱揣测的罢了。”
“是不是皇城里这么说的人其实还不少的?”沐落微才不相信他口中的“一些”,“并且他这般仇视我,想必皇城里也是有很多人仇视我的了。”
“……我会查清真相。”容浮逸沉声道,“还你清白。”
沐落微皱着眉想了想,突然问:“他刚刚说,瘟疫遍布皇城,唯独容亲王府没有受到波折?”
“嗯。”
沐落微觉得奇怪,毕竟瘟疫可不通人情的,它来就是要摧毁世间万物的,又没长眼睛,没理由会特别跳过一个地方。
但为什么容亲王府没有人感染这瘟疫?
她正狐疑的想着,马车停下,车夫谨慎回禀:“世子,太子府到了。”
容浮逸便搀扶着沐落微下车进府。
刚踏进太子府的门,一股浓烈的草药清苦的味道就扑鼻而来,差点熏的沐落微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下人们正来回奔波于游廊打扫着卫生,将那些苦腥的黑色药水洒落在府中各处。
沐落微多看了两眼,“这是什么东西?”
领路的管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低声解释:“是御医精心配制而成的草药炖煮出的药,御医说只要将这药水洒在府中的角落里,就能防御瘟疫的入侵。”
沐落微挑了挑眉,搀上容浮逸的胳膊,“我们回去也可以弄一下。”
“呃,这倒是不必。”管家谨慎的解释,“太子府里有人得过瘟疫,所以奴才们才这般谨慎而为,但容亲王府里从未有人得过瘟疫,用这药也只是浪费。”
哈?
沐落微挑了挑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了万无一失先这样做了也好。”
管家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
二人终是得进了安慕决的书房,上次来他还在这里安静的躺着休养,这次就已经眉眼处笼着愁云处理诸多事宜了。
“太子。”
闻声,安慕决抬眼,看到沐落微时眼底一亮,欣喜的笑了笑:“沐小姐,你醒了?”女生小小说 .nsxxs.
沐落微客气的笑了笑,“病好了,自然就醒了。”
“何时醒的?”
“今天。”
容浮逸不喜二人这般对话,便故意清了清喉咙提醒道:“太子找我来,是为了商议四皇子沾染瘟疫一事的吗?”
一听这事,安慕决面上瞬间便又是一片愁云惨淡,几人坐下后,他才凝声道:“这场瘟疫没有救治良方,最好的办法也不过是及早扼杀。父皇心慈,不忍将活人尽数处死,却也无法处置,只能将他们关押在城郊,像犯人一般收押在那。而如今,四皇弟也开始高热乏力,身起红疹,我实在没有办法处置他。”
容浮逸的表情倒是波澜不惊:“可确定是感染的瘟疫而并非寻常风寒?”
“可确定。”
“那便应该即刻收押关进城郊。”容浮逸语气稍显冷漠,“毕竟满城未感染瘟疫的人更加重要。何况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他感染了病,又没有办法抑制治好,自然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如此。”
安慕决蹙了蹙眉,语气却满是叹息:“可他毕竟是我的四皇弟。”
“可他得了瘟疫,现也无药可治。”容浮逸接近于残忍的这般重复道,“太子。满城黎民百姓才是最重要的。”
安慕决闻言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他最是慈悲清净的,何况他也是始终觉得安南国有愧于安碍槐,加上前段时间若是没有安碍槐说起失声蛊的事,恐怕他现在早就成了聋子,如今他怎么下得了这个狠心,亲手将安碍槐送去处死?
一旦进了城郊被关押,不出一周,必定身亡,尸体被埋入深谷底去。
尘归尘,土归土。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安慕决叹息着垂下头,伸手揉着胀痛的眉心,艰难道,“可是让我下令将他收押至城郊,我真的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便由我来吧。”容浮逸淡然至极,甚至神态眼神都有些接近于残忍无情了,“这个恶人,我来做。”
安慕决仍是犹豫不决,半晌还是颓然无奈的摇头,表示不予支持。
容浮逸垂眸思索片刻,突然问:“这件事,皇上可知道?”
安慕决犹豫了一瞬,摇头,“父皇和贵妃都还不知。”
“既然如此,那便由我进宫面圣将一切实情说开。”容浮逸道,“到时,是将四皇子收押进城郊,还是如何处置,都听皇上的吩咐。”
“浮逸!”安慕决难掩责怪的呵责道,温和认真的脸上满是不悦。他没有称呼世子,而是叫的名字,“浮逸,你我都清楚,父皇若是知道了四皇弟沾染上了瘟疫,必定会下令将他收押的。”
他太过了解他那个父皇了。
皇帝好像没有任何能困扰住他的私情似的。不会心慈手软,不会瞻前顾后,说一不二,当断则断,没有软肋,所向披靡。
但是安慕决却万万做不到如此。
“那太子打算如何处置他?”容浮逸见他神态坚决,凝重道:“他染上的是不可治愈的瘟疫,而并非寻常风寒,若是留他,必定会死更多人。”
一直在听他们谈论争吵的沐落微终于坐不住了,她想起安碍槐轻笑时清眉黑目的模样,终是无法释怀的站起了身:“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这场瘟疫是可以治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