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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章这么快就抓到了？
不知是凌皓一行人运气使然，还是这伙地下黑产团伙太过心急。
次日清晨，线索便骤然有了突破。
凌晨五点左右，负责全程蹲守的古易等人有了重大发现。
九叔早早出了门。
这个时间点格外反常。
凌晨三四点夜色漆黑，街道空无一人，尚且适合隐秘行动。
清晨六七点天光初亮，市民陆续苏醒，人流逐渐增多。
唯独五点这个节点，天色蒙蒙泛白，街道开始零星出现早起的路人，藏不住行踪，又算不上彻底天亮。
刻意，且透着一股急于办事的迫切。
见九叔独自出门，古易一行人不敢耽搁，立刻悄无声息驾车尾随，全程谨慎跟进，不敢有半分暴露。
清晨七点有余，钦海某酒店的自助餐厅内。
凌皓本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奈何酒店赠送了自助早餐券，白白浪费太过可惜，便索性陪着林溪过来简单用餐。
两人正安静用餐，桌上的手机骤然响起，打破了晨间的平静。
凌皓低头扫到来电备注，眉头瞬间微蹙。
“那边这么早打电话……别是行动出了什么纰漏。”
他心头微沉，迅速按下接听键。
“喂？”
“凌组！我们抓到人了！”电话那头，伍成功的声音满是亢奋，语速极快，“我们一路尾随九叔去了周边一个镇子，最终在一家小旅馆里，当场抓获了和他接头的人！”
“这么快？”
凌皓闻言，心底没有半分欣喜，反倒生出浓重的顾虑。
他最怕的就是抓错人。
一旦误抓无关人员，不仅会打草惊蛇，彻底惊动幕后真正的核心团伙，这条好不容易摸到的线索，也会彻底断掉，再无深挖的可能。
“我们也没想到这伙人这么沉不住气，刚试探完就急着出门接头！”伍成功语气激动，“我们原本也担心抓错人，但结合现场对话来看，这一次绝对抓对了！”
凌皓来不及细问他们判断的依据，当即抬眼与林溪对视一眼。
无需多言，两人默契十足，双双起身，快步走出餐厅。
刚走到餐厅门口，两人便撞见了赶来的石磊。
“你们这么快就吃完了？”石磊随口问道。
“钦海警方抓到两名嫌疑人，但身份还无法百分百确定。你立刻去殡仪馆把沙马接出来，这场假葬戏不用再演了，我们全员收队，回钦海市局汇合。”
“噢！好好，我马上去！”石磊不敢耽误，立刻应声行动。
凌皓与林溪则火速赶往钦海市警局。
警局门口，伍成功早已等候多时。
见两人赶来，立刻快步迎上前，难掩脸上的激动。
“凌组！人已经带去审讯室了！刚才一支队的人听说我们抓到涉案嫌疑人，一个个全都傻了。”
凌皓却没多大表情变化。
“现在定论还为时过早，就算这两人真是涉案人员，倘若嘴硬拒不招供，仅凭倒卖尸体这一条罪名，也触碰不到我们追查的连环命案核心。”
伍成功神色一凛，底气十足地开口道：“我师傅的审讯手段局里顶尖，再嘴硬的老油条，最后都能被他撬开嘴。”
林溪轻轻摇头，一语点破关键。
“普通案子的嫌疑人自然会招，可这起案子不同，一旦认罪，牵扯的就是连环杀人重罪，结局大概率是死刑。”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只要咬紧牙关拒不松口，我们没有完整证据链，即便明知他们涉案，从法律层面也奈何不了他们。”
闻言，伍成功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神色愈发凝重，连忙带着两人快步走进审讯区域。
钦海市局的审讯室布局十分特殊，两间审讯室并列排布，中间夹着一间观察室，能够同时监控两边的审讯进度，极为方便。
推门走进观察室，凌皓一眼便看见，左侧审讯室内，古易正坐镇审讯九叔，全程有条不紊地问话施压。
而右侧的审讯室里，空无一人问话，单独坐着一名中年女人。
女人约莫三十五岁，身着一袭红裙，正低头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自己的指甲，神情平静得反常，透着一股刻意的镇定。
“女的？”凌皓微微蹙眉，面露诧异。
“对，我们当时悄悄摸到旅馆房间门口，清晰听到两人在屋内对接尸源渠道，还详细敲定了女方尸体的各项要求。
本来我们还能再多听一些核心线索，结果走廊路过一名路人，撞见我们驻足门口张望，随口问了一句，直接暴露了我们的行踪，我们只能立刻收网，当场实施抓捕。”
林溪侧头看向凌皓：“审讯还是你来吧，这群混迹灰色行当的老狐狸，嘴硬得很，没那么容易撬开嘴。”
凌皓微微颔首，转身走进隔壁审讯室。
屋内，古易正盯着审讯椅上的九叔僵持对峙。
见凌皓进门，他当即起身，示意身旁记录的民警一同退出房间，将独立审讯的空间全权交给凌皓。
凌皓从容拉过椅子落座，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的中年男人。
九叔抬眼看清来人，瞳孔骤然一缩。
“是你！你就是昨天找我配冥婚的那个……”
话说一半，他骤然反应过来所有蹊跷，脸上的激动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嗤笑。
“原来如此！你们警方早就布好局钓鱼执法！真没想到，你们居然能说服一整队家属配合演戏。
可那又怎么样？我从头到尾没做过任何违法的事，你们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凭什么定我的罪？”
凌皓神色淡然道：“先纠正你一点，殡仪馆的那些人，包括场景，全都是我们布置的假象，根本没有人离世，从头到尾都是为了引你现身的局。
我们敢铺这么大的场面引你入局，就说明早已掌握了你涉案的线索。若无十足把握，也不会贸然动手抓捕你。”
九叔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依旧死鸭子嘴硬，眼底满是不屑。
“我太清楚你们警方的手段，无非就是攻心唬人。真要是手握铁证，你们直接定罪抓人就行，犯不着大费周章演这么一出戏。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们没有证据，时限一到，只能乖乖放我走。哼，我无非在里边关一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