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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门口，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七八个，剩下轻伤的站得老远，还有一些女大学生在那儿破口大骂，又不敢上前。
当然，张大彪没有对女生们动手，只是稍微做了动作吓唬吓唬而已。
「还打吗？」张大彪问。
没人吭声。
「不打我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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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要抬脚准备走人，校门里又冲出几个人——穿着灰色制服，胳膊上戴着红袖章，打头的是个中年汉子，正是校保卫处的王科长。
「住手！都给我住手！」
张大彪叹了一口气，看来暂时是走不成了。
这又不是街头斗殴没有监控可以打了就跑，事情不处理清楚，沐婉晴在学校里会很被动的。
王科长冲到跟前，看见满地打滚的学生，又看见踩着人的张大彪，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丶你们这是——」
「王科长！」赵卫国趴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这个流氓来学校闹事！他打人！他把我们都打了！」
王科长脸色铁青：「同志，你这是——」
张大彪松开脚，指着这些废柴说道：「他们先动手的。」
「放屁！」赵卫国爬起来，指着自己脸上的鞋印，「你看看，这是你踩的！」
张大彪也抬起了手上的护腕（人体限制器），上面也有一个大鞋印：「你先动手的，我反击，天经地义。」
「至于说踩到你的脸，人太多了不小心而已。」
「你——」
「行了！」王科长打断他们，「都跟我去保卫处！一个都别想跑！」
他转头看张大彪，那意思是你要敢跑，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旁边几个保卫员也分开围住了张大彪，手中都拿着棍子，不过张大彪也无所谓。
真的想要跑的话，这几个人，拦不住。
我在轧钢厂1V13战绩可查，那些都是工人和厂里保卫科科员啊，有力气的很。你们这些学音乐表演的脆皮大学生，真心没有多少战斗力。
张大彪耸肩：「去就去。」
他回头找沐婉晴。
沐婉晴站在自行车旁边，脸色煞白，眼眶已经红了。
张大彪走过去，低声道：「没事。」
「可是……」
「没可是。」他拍拍她手背，「跟我一起去一趟吧，这事儿不说清楚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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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城艺术学院，因为当事人太多，所以借了一个教室，挤得满满当当的。
十七八个鼻青脸肿的男大学生挤在一起，张大彪靠在窗台边，沐婉晴坐在他旁边，低头攥着衣角。
而王科长面色严肃的问道：「到底是什麽情况？」
已经有人去通知沐婉晴等学生的辅导员系主任了，在人来之前，他作为保卫科科长，得先了解一下情况。
简单看过去，虽然学生们一个个鼻青脸肿，有的还有鼻血和擦伤，但都是轻伤。
至少没有缺胳膊短腿儿。
而张大彪的「护具」，进来的时候王科长也检查了一番，就是为了锻炼体能而用的，也看得出来张大彪是留了手。
不说其他的，真要想伤人的话，张大彪腿上可是绑着10斤铁块的，那一腿下去，绝对可以踢断人的骨头。
而先前看着他只是踩着学生，并没有踩断，便明白对方是收着力的。
【这是个练家子，而且收着力，那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有分寸的。】
所以王科长并不想把人给得罪死。
赵卫国赶忙叫到：「王科长！这个流氓——他丶他打人！」
张大彪白眼一翻：「你才流氓，你全家流氓！」
赵卫国——「？！」
王科长看看他脸上的鞋印，又看看窗台边的张大彪。
「你打的？」
张大彪点头。
「为什麽打？」
「他们先动手，我正当防卫。」
王科长脸色比较怪异，正当防卫你一个人打趴下17个？！
「放屁！」赵卫国又跳起来，「我们是保卫同学！这个流氓天天来学校骚扰女同学，我们——」
「等等。」老周抬手打断他，「骚扰女同学？谁？」
「她！」赵卫国指向沐婉晴，「沐婉晴同学！她是我们班的同学！这个流氓天天放学来接她，让她坐他后座，还——还动不动捏刹车！我们全班男同学都看见了！」
老周看向沐婉晴。
沐婉晴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然后指着张大彪，声音很稳的说道：「王科长，他是我对象。」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对象？」王科长愣了愣，「你们处对象？」
「是。」沐婉晴点了点头。
赵卫国急了：「不可能！假的！婉晴同学你可不能找这样的藉口护着他，你——你怎麽可能跟这种二流子处对象呢？！」
他差点没直接问，我怎麽比他差了，你找对象为什麽不找我？
「你才二流子，你全家二流子。」张大彪插嘴道。
「你——」
「行了！」王科长拍桌子，「都别吵！一个一个说！」
他先看沐婉晴：「姑娘，你说，这人是你对象？」
沐婉晴点头。
「处多久了？」
「去丶去年就开始了。」
「去年？」老周皱眉，「那时候你上大学了吗？」
「还没。去年我还在……一边在厂里上班，一边在还在家复习备考。」
老周看向张大彪：「你呢？」
张大彪耸肩：「我又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你管我？」
张大彪吊的很。
「……」
老周沉吟片刻——【说的有理……不是咱们学校的学生，我也确实管不着啊？】
不过他又问道：「这位同志，你叫什麽名字，是哪个单位的？」
「张大彪，四九城工艺美术学校，中专。」
中专生小伙子与大学女生谈恋爱？
男小女大？
大家伙都愣住了。
老周正要再问，门就被推开。
进来了三个人——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一个穿列宁装的女同志，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沐婉晴！」戴眼镜的中年人快步走过来，「听说有人为了你打架，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沐婉晴站起来，声音发颤：「刘辅导员……」
刘辅导员——音乐系的专职政工干部，四十出头，看人的眼神永远带着审视。
他扫了一眼张大彪，又看看满屋子鼻青脸肿的学生，脸色沉下来：「这到底是什麽情况？谁来跟我说明一下。」
赵卫国像见了救星：「刘老师！这个流氓——他丶他天天来学校骚扰沐婉晴！我们今天看不下去了，想制止他，结果他——他把我们都打了！」
张大彪有点不耐烦了：「张口闭口就说别人是流氓，这就是你们学校大学生的素质？」
「咋滴了，恶人先告状，你先说你就有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