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谁在拉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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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莱直起腰，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这里没有普通的小石子，
遍地都是纯金与各种各样昂贵的宝石。
让她想起了某个传说中的地方。
姜莱看向不远处那两棵并立的巨树。
需要走得近些，才能确定她心中的猜想。
姜莱抬腿，一边往那边走，
一边在心里开口和「鲜红哑哨」唠嗑：
“你刚才为什么回应它？”
不是质问，只是一种单纯的疑惑。
她眉眼低垂：
“你知道的，那不是真实的。”
“只是「狼王莉莉丝」的技能效果。”
「鲜红哑哨」沉默了一会，才冒出来三个字。
它说：“我知道。”
粉色小字停顿良久，才意味不明的继续道：
“世界上有很多我做不到的事情。”
“所以，哪怕是虚假的，也好。”
姜莱微微一愣，
像是没有想到这个答案。
她将那句“世界上有很多我做不到的事情”，
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掂了掂，
才垂下眼，片刻后轻轻笑了一声，
重复道：“嗯，哪怕是虚假的……”
“也好。”
说话间，姜莱停在了巨树前。
走近了才发现，两棵树一前一后，
并不是完全紧挨在一起的，
而是相隔了数十米。
只是它们过于庞大的树冠，在半空缠绕交织，
所以从远处看，像是生长在了一起似的。
姜莱没有靠得太近。
第一棵树的树干是螺旋状扭曲的方形，像四股绳索拧在一起。
树皮呈现出孔雀石般的深绿与铜锈色融合，
表面密布着数千只半睁半闭的“天然木眼”。
它的叶片极为厚重，像涂了蜡的深紫色皮革，
仿佛能吞噬这世间的一切光明，
在地面投射出浓郁的阴影。
姜莱仰头看去，上面结着乳白色的半透明果实，
能清晰地看见内部的汁液在其中缓缓流动。
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清风拂过，
姜莱鼻尖微动，眉头蹙起。
「鲜红哑哨」忽然问：
“你闻见了什么味道？”
“一股很浓郁的……”
姜莱神色淡淡地吐出后面三个字，
“血腥味。”
她说完，自然地开口：“那你呢？”
“你当初，闻见了什么气味？”
粉色小字上下浮动两下，才道：
“没有。”
“我当初什么味道也没有闻见。”
虽然姜莱早就对「鲜红哑哨」的身份有所猜测，
但此时听见它这么说，还是有片刻怔愣。
旋即，姜莱笑着道：
“那你也太无欲无求了。”
眼前这棵树的模样，
和传说中属于「伊甸园」的「善恶树」，
几乎一模一样。
而「善恶树」的果实没有固定的味道，
它会根据来者的内心，散发出不同的气味。
「鲜红哑哨」不置可否，半开玩笑道：
“是你的欲望太重。”
她想要的，注定会充满鲜血。
姜莱倒也没有否认，耸耸肩：“或许吧。”
她向第二棵树走去。
第二棵树的树干笔直通天，粗壮得需要十人合抱。
表面覆盖着纯白的鳞片状树皮，内在闪烁着流动的金色与蓝色光晕。
它的树冠呈完美的十二层伞状结构，
叶片薄如蝉翼，是纯粹的金箔质感，
看起来又柔软如丝绸。
“原来这就是「生命树」啊。”
姜莱感慨。
树上的果实像饱满的苹果，
但果皮是深蓝色的星空纹理，上面有流动的银色光点。
姜莱大胆开麦：“我能摘一个尝尝吗？”
据说「生命树」的果实能有“肉身不朽”的效果。
长期服用，可接近于神明。
她话虽这么说，脚下却跟扎了根似的，
一步都没有靠近那棵看起来美轮美奂的「生命树」。
「鲜红哑哨」也没有回答，
它知道，姜莱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姜莱低头看了眼自己干净整洁的衣摆，叹了口气。
不等她再说出什么，头顶忽然传来“簌簌”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穿越茂密的树冠，迅速逼近。
姜莱眼皮一跳，后退一步。
“嘭。”
一声闷响。
天上掉下个“沈妹妹”。
红发间还插着些乱七八糟的树叶。
“我靠，这什么地方……”
沈青燃刚抬起头，就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姜莱。
他眼眸一亮，刚要开口，
便见姜莱表情一变，伸出了双手——
“啊！”
姜莱没来得及接住。
好在，来人落到了沈青燃身上。
也算是个软着陆。
姜莱笑嘻嘻地打招呼：
“嗨，云岫，好巧。”
“好巧，你也进来啦。”
京云岫看着她，目光往下移了几寸，
眉头细微地皱了皱。
没有立马回答，而是道：
“百分之六十五。”
姜莱没有犹豫地接话：
“六万五千点。”
京云岫松了口气，冷淡的眉眼间露出些许笑意。
姜莱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两人似乎才“刚发现”，
地上还有个沈·人形肉垫·青燃。
他干脆爬在地上没起来，抓了抓脑袋，
不解地问：“怎么老是我？”
话音未落，熟悉的“簌簌”声再次传来。
沈青燃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脸。
“诶嘿。”
预想中的“痛击”没有到来。
他睁开一只眼，发现姜莱怀里抱着个小姑娘。
姜某人笑眯眯的：“这次接住了。”
沈青燃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别的动静后，
一溜烟从地上爬起来：“百分之六十。”
林熹望重新站稳脚跟，也报出：“百分之六十三。”
分别对应了他们进来时，「狼王莉莉丝」剩余的生命值。
这是大家之前设定的小暗号，为了避免一些突发情况。
既然「狼王莉莉丝」疑似具有“幻术”的能力，
那不设定点什么小暗号，很难确保你面前的人，
就是原本的那个人。
这个暗号其实并不严谨，毕竟姜莱也没有预料到会发生现在这样的情况。
当时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多做了一手准备而已。
原理也再简单不过——
就像NPC通常是意识不到自己是NPC的。
总不能「世界BOSS」也会莫名其妙报出自己的「生命值」吧？
听完几人报的数字，
姜莱这下明白，京云岫刚刚的表情为什么不对劲了。
按照几人报出的「生命值」来看，
他们进入的顺序应该是：京云岫、林熹望、沈青燃。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反而是沈青燃最先掉下来。
“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
姜莱思索着开口，
“甚至，似乎是错乱的时间。”
她站累了，干脆盘腿坐在原地，托着腮问：
“你们怎么进来的？”
话音刚落，便见三人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姜莱：？
不等他们开口，小姑娘忽然弱弱地举起了手：
“我有个问题。”
林熹望有些迟疑地开口：
“咱们都进来了，那现在……”
“谁在拉仇恨？”
沈青燃想到什么，痛苦地闭了闭眼：“虞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