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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应淮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没见到他。”
正说着，一辆熟悉的车开了过来。
正是杨绍。
他从车上下来，神色有些疲惫。
商应淮快步走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杨绍，是不是你向温医生告的密？”
杨绍一愣，随即大喊冤枉：
“不是我！商少，我怎么可能会出卖陆总？”
贺西洲走过来，看着他：
“你去哪儿了？”
以往陆晏清发病，杨绍都是寸步不离的。
杨绍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去警局了。”
贺西洲和商应淮皆是一怔。
杨绍有些为难，但还是解释道：
“陈医生去警察局自首了，他把陆总让他动手脚、让温翎肺部感染病危的事全抖了出来。”
“下午警察联系到我，我去找律师善后去了。”
话音刚落，苏妍猛地瞪大眼睛。
“什么？”
她一把推开贺西洲，冲到杨绍面前：
“温翎本来身体就不好，陆晏清这么做，是想要他的命吗！”
杨绍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怪小遇要和他分手！”
苏妍气得浑身发抖，一字一句骂道：
“陆晏清这个杀千刀的，他简直不是人！”
杨绍低着头，一言不发。
苏妍气急，转身就要往屋里跑，去找陆晏清算账。
贺西洲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
“妍妍！”
苏妍挣扎着：“小叔叔你别拦我，我要找陆晏清问清楚。”
“温翎招他惹他了？他凭什么这么对他！”
“还有小遇，她那么爱他，他竟然伤害她亲弟弟，他有考虑过小遇的感受吗？”
贺西洲看了一眼地下室的方向，眉头微蹙。
他太了解陆晏清现在的状态了。
情绪失控，六亲不认，谁靠近谁倒霉。
他低头看向苏妍：“妍妍，我们先回去。”
苏妍瞪大眼睛：“回去？我还没找陆晏清算账呢！”
“他连商应淮都揍，更何况是你。”
贺西洲握住她的手往外走，“等他清醒点了再来也不迟。”
说完，不由分说握紧了她的手腕，强势地拉着她往外走。
虞伊人站在一旁，看着贺西洲把苏妍带走，问杨绍：
“晏清不会有麻烦吧。”
不等杨绍开口，商应淮便嗤笑一声，道：
“这点小事，不至于。”
说完，又觉得自己不道德。
早知道，当初就劝着点好了。
主要是，他也没想到，陆晏清会对温遇认真。
虞伊人点了点头，语气温柔地对商应淮道：
“应淮，你也先回去吧。我留下来照顾晏清，有什么事再给你打电话。”
商应淮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他也确实不想再待在这儿了。
陆六那疯子，谁知道还会不会冲出来再揍他一顿。
商应淮上了车，扬长而去。
虞伊人转身，往地下室走去。
脚步轻盈，心里带着几分得意。
她推开地下室的门。
昏暗的光线里，陆晏清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他垂着头，手里攥着一条项链，整个人颓废、阴森。
虞伊人见过他很多次失控的样子。
雨天，他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里，浑身发抖，眼神空洞得像被抽走了灵魂。
可那不一样。
那是病，是控制不了的创伤反应。
今天不一样。
没有下雨，没有触发点。
他就这么坐在那里，像个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空壳。
一个温遇，就让他失控成这样。
虞伊人的手指慢慢攥紧。
陆晏清对那个女人，是当真了。
可那又如何？
温遇在得知了那些事情后，不会再和他在一起。
那个女人的性子，她多少摸透了几分。
清冷、骄傲、眼里揉不得沙子。
被爱人这样算计，她怎么可能回头？
虞伊人看着沙发上那个颓废的男人，唇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她走上前，在他身边坐下，柔声道：
“晏清，别这样……”
陆晏清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布满血丝，翻涌着猩红的戾气，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冷得像淬过冰：
“滚。”
虞伊人浑身一僵。
那眼神太可怕了，像是下一秒就会把她撕碎。
她不敢再待，站起身就往外走。
从地下室出来，虞伊人稳了稳心神。
她忽然想到什么。
拿出手机，给温遇发了个消息：
【温医生，昨晚我找你的事，能不能帮我保密？你也知道，晏清这人睚眦必报，他要是知道是我泄密的，不会放过我的。】
……
仁怀医院。
温遇忙到凌晨才将事情处理完。
凌晨两点，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值班休息室。
她坐在床边，想躺下休息一会儿，却发现根本睡不着。
想起刚才忙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她拿起来，看见了虞伊人发来的消息。
温遇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她知道，虞伊人告诉她这些事，或许并不像她说的那么单纯。
可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那些事都是真的。
是她帮她看清了真相。
温遇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沉默了几秒。
最后，她回了一个字：
【好。】
放下手机，她从抽屉里拿出助眠的药，就着水吞了下去。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药效很快袭来，她沉沉睡去。
次日早上七点，闹钟准时响起。
温遇起床洗漱，换衣服，去食堂吃了早餐，然后投入工作。
查房、手术、开会……
晚上快下班的时候，苏妍来找她。
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温遇正低着头写病历，神情专注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妍站在门口，看了她好几秒。
“小遇。”
温遇抬起头，看见她，弯了弯唇角：“你怎么来了？”
苏妍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她盯着温遇看了很久，心里闷闷的。
她知道温遇就是这样。
什么情绪都憋在心里，不哭，不说，不闹，一个人扛着。
苏妍抱住她，说：“我都知道了，陆晏清那个王八蛋……”
温遇打断她，语气平静：
“都过去了，谁还没个眼瞎的时候。”
苏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心里闷得慌。
温遇越是这样平静，她越难受。
苏妍挤出一个笑，转移话题：
“今晚不加班吧？我带你出去玩儿，好好放松放松！”
她抱着温遇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
“我和你说，我签了个新艺人，又帅又乖，唱歌还好听，带你去见见？”
温遇正要开口，手机忽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