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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空了。”楚怀瑾拿起錾子，一点点把空洞周围的碎砖清理出来。
清着清着空洞慢慢变大，往墙基深处足足延伸了半尺多。
“热泥浆顺着裂缝渗进墙基内部，把里头的灰浆泡得酥软之后往外顶，外层的水泥面就被顶得鼓起来，里面的灰浆也被整个掏空了。”
萧承瑞示意楚怀瑾接着把空洞往外清理，把所有松动的砖块全都掏出来。
清理到最后，空洞差不多有脸盆那么大，深度快到墙基中线，再往里就没人敢掏了，怕挖得太多影响墙基的承重能力。
“得往里面灌水泥才行。”萧承瑞开口说道，“把空洞完完全全填实，周围的灰缝也重新勾一遍，灌之前先拿清水把里面冲干净，把所有残留的碎渣都冲出来。”
楚怀瑾带着几个人，拿水壶往空洞里灌水洗了两遍，冲出来的水混着细碎的灰浆渣子。
等彻底冲干净，大家才往里面填进碎砖垫底，然后接着灌注速凝水泥。
水泥灌进去之后，有人拿铁条往里捅了好几下，把藏着的空气给排出来，这样水泥才会完完全全的填满整个空洞。
等把表面的水泥抹平，楚怀瑾拿锤子敲击着周围的墙面，声响比之前实在多了。
“这一处这样就可以了。”他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
“另外三处等下午再弄。”
萧承瑞轻轻应了一声，登上围墙往西边眺望。
那边今天没有大批量的变异体冒头，偶尔能看见一两只丧尸在林子的边缘晃一晃，然后很快又缩回去了。
赵大勇昨晚一整晚都守在高地上盯着变异体的动静。
天亮时他发回消息，说林子里的变异体数量没有明显增长，靠路边的那片区域，昨晚也没有变异体再靠近。
上午十点多，郑虎那边发来消息。
南部节点的支护材料已经运到了，方承志带着人把被水冲垮的那段支护重新修好，第三段区域已经恢复挖掘作业。
不过方承志提到，破碎带核心位置的出水量变得更大了，普通的注浆材料完全堵不住，他们只能启用抽水机把水往外排，边排水边继续挖。
“抽水机把水排到哪里去了？”萧承瑞问道。
“顺着通道外面的排水沟排走，直接流进林子里的低洼地了。”郑虎答道。
“方承志说排水量特别大，林子里的那片低洼地眼看着就要存满了，等存满之后我们只能往更远的地方引过去。”
萧承瑞稍作思索。
他们那边排出来的水混着注浆材料和岩屑，要是往林子里漫开，很有可能会顺着地势流到红泥沟这边来。
“你转告方承志，排水沟往南引，绝对别往西走。”
“我们这边的导流渠和存泥坑已经装得够满了，再添新的水肯定会撑不住。”
郑虎表示会把话准确转告给方承志。
挂断后萧承瑞又去了导流渠，把老林子那边的情况跟秦昭说了。
秦昭说道：“导流渠现在的状态还能撑住，若方承志那边排水到红泥沟，那些泥浆就会被稀释，流速也会变快，存泥坑和洼地的消耗速度会大大加快。”
“嗯，所以必须让他往南排水。”萧承瑞说，“那边的低洼地存满了也需要他们自己想办法解决，反正半滴水都不能往我们这边引。”
中午时分，地下又接连震了两次，震感比停工之前要强了不少。
看来恢复挖掘之后破碎带的出水量涨了不少，连带震动的频率和强度也跟着上去了。
震动过后，导流渠里的泥浆流速明显快了一截，好在粗筛网面上没有积下厚厚的泥壳，巡渠的人刮了一遍就稳住了局面。
下午大家把剩下三处做好标记的地方处理了两处。
第一处只是表面的水泥发干了，大家敲掉表层重新抹了一层速凝水泥就搞定了。
另一处敲开之后发现里面碎了一块砖，换完砖勾好缝再抹平表面，全程都没发现空洞。
最后剩下的一处，大家商量着留到第二天再处理。
傍晚的时候，赵大勇发来了紧急消息。
枯树林里冲出来一批变异体，数量比上午多不少，足足有十来只丧尸，两三只变异体，后面还跟了一只爬行类变异体。
这群变异体出来之后，完全没往红泥沟那边走，反倒是顺着林子边，往南去了。
萧承瑞听完消息愣了一下。
往南走？
南边是红泥沟的上游方向，再往深处就是连绵的丘陵地带。
“赵大勇确定它们是往南边去了？”萧承瑞转头问秦昭。
“对，他说亲眼看着那群变异体往南走的，它们全程都在林子边移动，没有半点儿往我们这边靠的意思。”
萧承瑞低头想了片刻。
变异体往南边去，要么是被南部节点那边排出来的水引过去的，要么就是被林子里别的动静勾走了注意力。
不管原因是什么，它们没往这边凑自然是好事，但该做的防备一点都不能少。
“通知赵大勇继续盯着，看看这群变异体最后是去南边哪里，要是它们绕开红泥沟，往哨所南边跑，我们得提前收到消息。”
秦昭去安排相关部署了。
天黑之后，南部节点的挖掘作业还在继续，沟底又震了两次，好在导流渠和挡墙都稳稳的撑住了，没出什么问题。
萧承瑞在围墙上一直站到后半夜，西边一直没有新的变异体冒出来。
赵大勇传回消息，说那批变异体走到林子南边那片洼地附近就散了，一部分钻回林子里，剩下的转头，往更南边的远处走了。
萧承瑞从围墙上下来的时候，秦昭递来一封刚收到的电报。
电报是宋思源发来的，上面写着周兰监测到南部节点和零七节点之间的通讯又升级了加密等级，南部节点正在调度更多的支护材料往通道里面运送。
宋思源觉得南部节点打算一鼓作气把第三段挖完。
后续可能还要往现场增派不少人手。
萧承瑞把电报折好，仔细放进贴身口袋里。
在南部节点正式加快挖掘进度后，红泥沟这边的震动频率肉眼可见地涨了上去。
短短几个小时里，沟底接连震了五次。
虽说每次的强度不算特别大，但间隔时间特别短，导流渠里的泥浆刚缓下速度，新一轮震动过来又重新加快了流速。
巡渠的人得一刻不停地盯着渠面动静。
大家把东段围墙最后那处做了标记的墙基彻底处理完，萧承瑞带着人把西段和南段所有墙基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排查了一遍。
西段有两处水泥面层出现了发干的情况，拿锤子敲上去声响还很实在，既没有鼓包也没有开裂的迹象，暂时不需要动手处理。
南段靠近东拐角的位置有一处小鼓包，他们敲开之后发现里面碎了一块砖，大家紧赶慢赶的换完砖勾好缝，最后抹完面就全部处理妥当了。
其余排查过的地方，没发现任何新问题。
“东段和南段的隐患都处理完了。”楚怀瑾把手里的工具逐一收好，“还剩西段那两处，暂时不用动，不过得记下来，后续也要派人定期复查。”
“我记着。”萧承瑞在记录本上把两处的具体位置标得清清楚楚，“之后每天巡墙都要重点检查这几个标记过的位置，一旦发现变化要立刻上报。”
中午时分，郑虎再次发来消息。
南部节点的第三段已经挖到最后的破碎带核心位置，出水量又大了不少，抽水机排出来的水直接把南边那片低洼地完全给填满了。
方承志把排水沟往南引，可南边林子地势太平坦，水流速度特别慢，排水沟里的水位一直在往上涨。
“方承志说要是排水沟的水位再接着涨，他们就得把水往更南边引了，但是更南边的地方全是密林深处，也没人熟悉地形，他们不敢随便乱挖排水沟。”
“你让他把现有的排水沟给清理一遍，把沟底积的碎屑和泥渣全掏出来，这样水流速度就能快不少。”
“要是这样水位还降不下去，就让他们在低洼地旁边挖个临时蓄水坑，把水先存起来，等低洼地里的水渗下去一部分再接着排。”
郑虎应下，表示会把所有要求准确转告给方承志。
萧承瑞和秦昭讨论着这个问题。
秦昭低头思索着。
“那边排水量这么大，林子里的地下水有可能会往红泥沟这边渗透。”
“我们这边原本就有不少裂缝连着地下水系，要是林子那边的水大量渗过来的话，泥浆总量很可能会大幅增加。”
“所以必须盯着裂缝口的泥浆排放量。”萧承瑞说。
“通知巡渠的人，从现在开始，每半个小时上报一次泥浆流速和裂缝口白雾的浓度，但凡发现有任何异常立刻上报。”
秦昭去安排了，给所有巡渠的人加密了监测频次。
下午地下又连续震了三次，震动过后导流渠里的泥浆流速明显快了很多，粗筛网面上糊的泥壳也厚了不少，巡渠的人连着刮了两次筛网才把流速稳住。
存泥坑的主坑水位涨得飞快，副坑和洼地也在不断往里灌泥浆，秦昭干脆安排人把洼地的西边又往外扩了一圈，腾出更多空间来存泥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