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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络罗氏的眼神慌张，但却强自镇定。
这一刻，她深深地明白一个道理。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自己做了什么。只要咬死了不承认，那么，她便可安然无恙。
可若是她承认了，天王老子也救不了她。
谋害皇家子嗣，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郭络罗氏，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算计天衣无缝，本福晋拿不到你的证据？”
都兰冷眼望着郭络罗氏，冷声开口。
她的确是没有拿到郭络罗氏的证据，但这并不妨碍她诈一诈对方。万一郭络罗氏受不得诈，自己露出了马脚呢？
这种事情，不过是瞎猫撞上死耗子，撞上一个是一个。就算是撞不上，不过是多说几句话的事情，当得了什么？
“福晋，婢妾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若福晋容不得婢妾，还请福晋跟王爷明言，只要王爷开口，婢妾任由福晋处置！”
郭络罗氏依旧跪在地上，但腰杆儿挺得笔直，一副威武不能屈的倔强模样，目光灼灼地瞪向都兰。
单看郭络罗氏的表情，不知道的人一定会以为都兰这个嫡福晋妒忌跋扈，容不得人。
都兰瞅着一脸愤慨模样的郭络罗氏，不由笑出声来。她目光淡然地望着郭络罗氏，呵呵笑着，道：“郭络罗氏，瞧你这义愤填膺的样子，倒像是本福晋在冤枉你一样。不错嘛，这份演技，我可以给你打九分，少一分是怕你骄傲哦！”
“福晋，婢妾没有！”
郭络罗氏倔强地望着都兰，美丽的面颊上满是受了委屈的小表情。
“福晋，婢妾做了什么，还请您明言。就算是婢妾罪该万死，您至少让婢妾死个明白！”
郭络罗氏委屈巴拉地望着都兰。
都兰目光落在郭络罗氏的脸上，很快跟对方的目光来了一次正面的碰撞。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郭络罗氏的目光没有移开，而是异常傲气地跟都兰对视。
“好吧，你赢了！”
都兰展颜一笑，“本福晋的确是没有证据证明你做了什么。只是，你似乎忘了，在这敦郡王府的后院，本福晋是唯一的主子。”
“本福晋要处置你，有没有证据，并不重要。”
都兰面带笑意，嘲讽地望着郭络罗氏。
这又是衙门审案，并不需要确凿的证据才能给一个人定罪。
“福晋，婢妾的确是贱命一条。只是，婢妾是宜妃娘娘送到王爷身边的，您要处死婢妾，是不是需要问问宜妃娘娘呢？”
听了都兰上面的一番话，郭络罗氏也不再跟都兰虚与委蛇，而是图穷匕见。
郭络罗氏傲然地望着都兰，凛然不惧。
都兰又笑了，道：“郭络罗氏，你在说什么呢？本福晋几时说过要处死你了？还是说，你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要丢脑袋的？”
“……”
郭络罗氏瞬间傻眼。
方才，她的一番话，其实已经算是不打自招。
“郭络罗氏，死，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是，很不幸，我没打算让你这么简单的赎了自己的罪过。”
“有些时候，死，是解脱。活着，更可能是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