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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裂玉惊魂(第1/2页)
回京后,谢雨辰的生活恢复了一贯的节奏。
谢家的产业分布在古董、拍卖行几个领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九门之中算得上是中上游。
当家这个位置不好坐,上有老一辈的掣肘,下有各房各支的利益纠葛,每天光是处理这些事就够让人头疼的。
但那枚血玉,始终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他把它锁在书房的多宝阁暗格里,白天处理家族事务,晚上就把它取出来研究。
他翻遍了谢家收藏的所有古籍,从《玉谱》到《博古图录》,从《酉阳杂俎》到《子不语》,没有任何一本书提到过这种玉。
血玉他不是没见过。
古玉受沁呈红色,在行里叫“血沁”,多为铁质氧化所致。
但这枚玉不一样,它的红色不是沁色,而是玉质本身的颜色——整块玉就是红的,红得浓烈,红得不透光。
而且那些血管状的纹路,在他把玉带回京城的这些天里,似乎又蔓延了一些。
谢雨辰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这一天,他处理完账目已经是深夜。
他揉了揉发酸的眉心,起身去多宝阁前,打开暗格,取出那只铅盒。
盒盖掀开,血玉静静地躺在黑色的绒布上。
台灯的光线下,它比在沙漠里时更加暗红,像是一块凝固的血块。
那些纹路蜿蜒曲折,从中心向边缘蔓延,在最边缘处,似乎又有几条新的细丝正在向外延伸。
谢雨辰将它拿起来,放在掌心。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手腕上的刺痛也随之泛起——这些天来,这刺痛时有时无,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蛰伏,偶尔动一下,提醒他它的存在。
他翻看古籍,试图找到任何与这枚玉有关的记载。
《山海经》?没有。
《云笈七签》?没有。
就连谢家秘藏的那几本连名字都不能对外人说的手抄本里,也没有关于这种玉的任何记载。
谢雨辰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窗外夜色浓重,万籁俱寂,只有墙上的老挂钟在“嘀嗒嘀嗒”地走着,指向子时。
他重新拿起那枚血玉,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的纹路比正面更加密集,密密麻麻的细丝交织成一张网,在最中心的位置,有一个不起眼的凹痕。
不是人工雕刻的凹痕,更像是……缺口。
谢雨辰用手指摩挲那个凹痕,指尖传来的触感异常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
就在这时,他的手指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右手食指的指腹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小的伤口。
不大,不深,甚至连血珠都只是渗出了小小一滴,像是被纸边划了一下。
大概是在翻书的时候划到的,他想。
血珠渗出来,顺着指尖滚落,正好滴在那枚血玉的凹痕上。
那一瞬间,谢雨辰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血珠渗入凹痕的瞬间,玉璧表面那些血管状的纹路突然亮了起来——暗红色的光,像是血管里流动的血液被点燃了。
谢雨辰想要松手,但手指像是被粘在了玉璧上,动弹不得。
然后,玉璧裂了。
从那个凹痕开始,一道裂纹沿着血管纹路的走向蔓延开来,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整枚玉璧像是一件被摔碎的瓷器,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暗红色的光从裂痕中涌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盛,直到整间书房都被笼罩在血色的光芒之中。
紧接着是一阵风。
不是从窗外吹进来的风,是从玉璧里吹出来的风,阴冷、潮湿、带着一种腐朽的气息,像是被封存了千年的地宫终于被人打开。
灯灭了,书架上的书被吹得哗哗翻动,墙上挂的字画被吹得猎猎作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裂玉惊魂(第2/2页)
谢雨辰眯着眼睛,死死盯着掌心的玉璧。
血色的光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从碎裂的玉片中,一缕缕黑红色的雾气升腾而起,在半空中交织、缠绕、凝聚。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密,渐渐勾勒出一个人的轮廓。
黑雾凝成黑发,如瀑布般垂落,发丝根根分明,一直垂到腰际。
红雾凝成衣裙,大红色的宫装,层层叠叠的裙摆,衣袂飘飘,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
然后是脸。
那张脸,美得不像真人。
五官精致到了极点,眉如远山,鼻似琼瑶,唇若涂朱。
但皮肤白得不正常,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白皙,而是一种没有血色的、近乎透明的苍白,像是……死人。
她闭着眼睛,睫毛浓密而卷翘,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整个书房被那股阴寒的气息填满,温度骤降了十几度。
谢雨辰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了白雾,他的手指还保持着握玉的姿势,但掌心的玉璧已经碎成了粉末,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她低头,看向谢雨辰。
那目光冰冷、空洞,像是从千年前的深渊里望过来的,穿过时间和空间,落在他的身上。
谢雨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他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她抬起手。
那只手白得透明,可以看到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她的手指修长,指尖微微泛着青黑色,像是被冻过的。
她的指尖点向谢雨辰的眉心。
触碰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从眉心炸开,像是有千万根针同时刺入他的头颅。
疼痛沿着神经向下蔓延,穿过脖颈,沿着右臂一路冲到手腕。
谢雨辰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但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手腕上成形。
那是一种灼烧般的痛,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条在他的皮肤上烙印。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几秒。
然后,疼痛突然消失了。
那女人收回了手,垂下眼帘,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谢雨辰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腕。
那里,多了一道印记。
印记的颜色是暗红色的,像是渗入皮下的血痕。
形状如藤蔓,从手腕内侧蜿蜒而上,一直延伸到小臂中段。
纹路复杂而精致,不像是随意形成的疤痕,更像是某种刻意绘制的图腾。
他盯着那道印记看了几秒,然后抬头,看向面前那个凭空出现的女人。
她站在那里,黑发如瀑,红裙似血,面无表情地回望着他。
书房里的阴风已经停了,温度似乎在慢慢回升,但那股压迫感丝毫没有减弱。她就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这间书房里,压在他的心头。
谢雨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这辈子见过的怪事不少,但这种事还是头一遭。
“……你是谁?”他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平稳。
女人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从谢雨辰身上移开,扫视着书房里的陈设。
紫檀木的书桌、书架上的线装书、墙上挂的自鸣钟、桌上的台灯和电话——她的目光在每一样东西上都停留了片刻,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窗户上。
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远处有车灯的光柱扫过天际。
她看着那些光,微微蹙了蹙眉。
那蹙眉的动作极轻极淡,却让谢雨辰注意到,她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无动于衷。
她在看一个陌生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