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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碎心!
火光映亮夜空,府中乱象四起。黄霆心神骤然一沉,心底寒意彻骨。转瞬之间他便豁然醒悟,陈家和三大家族竟然抢先下手了!
自古以来争雄厮杀,向来是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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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家纵横河阳数十载,靠的便是这「先」字诀,可今日竟被陈家和三大家族抢先一刻发难。不过短短半柱香之差,双方却是攻守易形了!
「是我,你猜对了。」秦恒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便奖你一步登天,黄泉路上好走一遭。」
黄霆闻言勃然大怒,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铁青的恨意。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秦恒,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杀意。自己将府中七成以上的化劲丶
暗劲高手尽数外派,留守的二叔丶三哥此刻定然被对方派出的高手死死缠住,根本不可能分兵来援。这西跨院,从跟着那贱人进来之后,就成一处彻头彻尾的死地!
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唯有速战速决,斩杀眼前这个少年,才能抢得一线生机赶回前院主持大局。
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黄霆周身气血瞬间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小畜生,拿命来!!!」
话音未落,黄霆竟抢先出手!
他右臂猛然向后一收,拳骨发出清脆的爆响,整条手臂如同出膛的炮弹,直捣秦恒心口!拳劲凝练如锤,未至身前便有沉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带着能开山裂碎石的刚猛力道!
通臂拳!开山式!
速度快到极致,带起的劲风将地上的石榴花瓣瞬间犁开一道笔直的深沟!
秦恒瞳孔骤缩,千钧一发之际,全身气血如江河奔涌,整条手臂筋肉虬结如钢缆,小臂由下而上猛然抡起,硬接这一击!
八极拳!迎风朝阳手!
「嘭—!!!
沉闷如擂巨鼓的撞击声再度轰然炸响!这一击秦恒倾尽八极拳圆满境界的全部劲力,叠加金刚不灭身铁骨大成的横练肉身之力,出手再无半分保留!
秦恒身形纹丝不动,脚下青石板却「咔嚓「一声裂开两道细纹。
黄霆却被震得连退五步,右臂发麻如过电,整条胳膊的气血都差点逆冲,虎口更是隐隐渗出血丝。
「怎么可能?!「黄霆脸上满是惊骇欲绝,声音都变了调,「刚才那一掌,你竟未尽全力?!」
秦恒没有废话,脚下猛地一跺地面,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直扑黄霆,两人之间的距离刹那归零!
八极拳!左右硬开门!
双肘同时向外猛撞,硬生生将黄霆抬起格挡的两条手臂撞向两侧,中门彻底洞开!肘尖带着寒芒,顺势向前直捣黄霆心口膻中穴!
黄霆根本来不及后退,也来不及抬臂回防,两人胸口相距不足半尺,任何大幅度动作都会露出更大破绽。他只能借着身体向后仰的惯性,左脚脚尖贴地,以脚踝为轴快速向内一旋,用胫骨狠狠扫向秦恒的右脚脚踝!
谭腿!扫地腿!
这是谭腿最阴毒的贴身应急招,没有任何起势,动作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专扫对手支撑腿的脚踝骨,一旦扫中,轻则骨裂,重则当场残废!
秦恒早有防备,八极拳贴身硬打最忌下盘空虚。他右脚猛地向后垫步,却还是慢了半分。
嗤的一声,胫骨堪堪擦过脚踝外侧,皮肉猛地被凌厉腿劲扫得火辣辣刺痛!
秦恒闷哼一声,他严密的下盘防御,当即露出了一丝细微破绽。
黄霆眼中精光一闪,根本不给秦恒调整的机会,趁势向前急冲半步,右腿连环踢出,一腿快过一腿,一腿重过一腿,直踹秦恒的膝盖丶小腹丶胸口!
谭腿!连环七踢!
七腿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空隙,空气被腿风搅动,发出呜鸣的怪响!
「来得好!「秦恒眼中寒光爆射,不退反进,右腿同样踢出!
无影腿第四式,连环踢!
没有任何花哨,就是快!快到极致!
黄霆只觉眼前一花,根本看不清秦恒的腿影,只能听到「嘭嘭嘭嘭嘭嘭嘭「七声闷响,两人的小腿丶膝盖丶大腿精准地撞在了一起!
「咔嚓!咔嚓!
不是骨裂声,是两人脚下的青石板同时碎裂,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黄霆只觉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力从秦恒的腿上传来,每一次碰撞,自己的腿骨都像是要被撞断一般!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小腿直冲头顶,整条腿立时麻了半边!
「金刚不灭身?!「黄霆脸色剧变,失声喝道,「你竟然把金刚不灭身练到了铁骨大成?!我练了三十年才到铁骨小成!」
他终于明白,自己在肉身强度上,和秦恒差了整整一个境界!
「你知道得太晚了!「秦恒落地的瞬间,身形再次突进,贴到黄霆身前!
八极拳!猛虎硬爬山!
肩撞丶肘顶丶掌劈,三重劲力层层叠加,如同泰山压顶,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轰黄霆心口和天灵盖!
黄霆避无可避,只能将全身气血催谷到极致,双掌同时向前猛推,硬接这一击!
通臂拳!惊雷双掌!
双掌如两条怒鞭,自腰背骤然弹抖而出,掌根领先,噼啪炸响破空,裹挟着全身劲力迎向秦恒的手掌!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两股刚猛到极致的劲力正面硬撼,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吹得周围的石榴树剧烈摇晃,无数火红的花瓣漫天飞舞!
黄霆只觉一股难以想像的狂暴巨力撞在自己的左肩上,肩胛骨骤然碎裂!剧痛如同潮水般袭来,整条左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而秦恒只是晃了晃身子,身上连一点红痕都没有留下。
黄霆疼得额头冷汗直冒,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狠。他知道,再这样打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他猛地向后急退,同时将全身气血催动到极致,周身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古铜色!
十二路谭腿!风雷连环!
黄霆怒吼一声,双腿如同两道旋风般踢出!
腿影重重,快如闪电,每一脚都带着风雷之声!空气被腿风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整个院子的石榴树都被腿风卷得剧烈摇晃,无数火红的花瓣漫天旋飞!
这是他压箱底的大招,就算是化劲圆满的高手,也不敢轻易硬接!
无影腿!穿心爆踢!
秦恒身形猛地拔地而起,右腿如同一条蓄势已久的巨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踢向黄霆的胸口!
这一脚,凝聚了秦恒全身的劲力,快到极致,重到极致!
两人的腿在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嘭!!!」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炸开!
整个院子都在剧烈震动!石桌顷刻碎裂成齑粉!漫天的石榴花瓣被气浪炸得四散纷飞!
黄霆只觉一股狂暴巨力狠狠轰击在腿上,右腿骨头应声寸断!磅礴腿劲顺着筋骨直冲全身,外袍瞬间被强横气浪撕裂炸开,贴身藏在怀中的物件当即滑脱,哗啦啦散落在青石地上。剧痛伴着磅礴冲击力,将他整个人狠狠掀得离地倒飞,口中发出凄厉惨叫,身躯恍若断线风筝一般,重重撞在院墙之上!
「轰隆!」
一丈高的院墙剧烈震动,凹陷出一个清晰的人形大坑!青砖碎屑簌簌落下,砸了他一身。
黄霆顺着墙壁滑落在地,头歪在一边,一动不动,胸口起伏微弱,像是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秦恒眼神平静,一步步走上前。
他没有放松警惕,左手始终垂在身侧,随时可以格挡反击。他走到黄霆身前两步远的地方,沉腰扎马,右拳从腰间缓缓抬起,对准了黄霆的下颌。
八极拳,立地通天炮!
只要这一拳落下,黄霆必死无疑。
就在他的拳头即将挥出的瞬间。
原本瘫在地上的黄霆突然暴起!
「就是现在!」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狂喜,将全身最后一丝残存的气血全部抽乾,凝聚在左掌之上,用尽全身力气向前一刺!
通臂拳!通臂贯日!
右臂猛地向前一探,手臂竟在倏然间拉长了寸许,劲力尽数凝聚于掌尖一点,尖锐的破空声炸响,势如出膛炮弹,直取秦恒毫无防备的心口!
这是他藏了一辈子的后手招,专门用来对付那些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对手!
就在他的掌尖离秦恒心口不到半尺的时候!
秦恒的身体突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一仰!
同时,他的右腿如同蓄势已久的重锤,猛地蹬出!
无影腿!碎心重蹬!
这是无影腿最霸道丶最致命的后手招!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声音!
利用腿比臂长的绝对优势,后发先至!
黄霆只觉眼前一花,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力已经狠狠踢在了他的胸口!
「嘭—!!!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在庭院中轰然爆开!
黄霆整个人如同破旧麻袋一般向左后方倒飞出去!
胸口猛地向内塌陷,整片胸腔骨瞬间炸裂崩碎,强横无匹的腿力直接将心脏当场踢爆,碎成无数残块!
脏腑尽数震烂撕裂!口中登时喷涌出滚烫的血沫与细碎内脏碎块,泉涌狂溅,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血弧!
他重重撞在那棵老石榴树上!
「咔嚓!哗啦!
」
整棵石榴树应声轰然倒塌,无数火红的花瓣混着鲜血漫天飞舞。
黄霆顺着断树的枝干软软地滑落下来,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大片刺目的暗红。漫天飘落
的花瓣,一片接一片盖在他染血的脸上丶身上,渐渐遮住了他狰狞的面容。
他眼中的神采瞬间凝固丶飞速涣散,最后一点光亮彻底寂灭。这位纵横河阳三十年的老牌化劲高手,终究还是殒命于此,死在了自家府邸中。
秦恒缓缓落地,抬手擦去脸上溅落的温热血迹。
黄霆确实难缠,最后还藏了一手,如同被砍断头的毒蛇,濒死之际依旧能发出致命反噬。若不是自己一直留着三分警惕,刚才那一掌就算打不死自己,也得受重伤垂危。
「呼他长长呼出了一口气,目光落向石板上散落一地的物件,迈步上前俯身查看,很快便看清一本泛黄线装典籍,还有一叠厚厚的银票,赫然正是完整的《金刚不灭身》炼体秘籍。
没有半分犹豫,他直接把东西一卷就全揣入怀中。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在静夜之中听得格外刺耳。秦恒瞳孔微微一缩,当即收敛动作,凝神戒备周遭动向。
「秦恒!
一个急促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秦恒抬头,只见陈玄礼带着几个亲卫快步走了过来。他身上的玄色外袍沾了不少血
迹,剑刃上还在滴着血,显然也经历了一场恶战。
「巡察使大人。「秦恒站起身,略一拱手。
「好小子!真有你的!「陈玄礼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赞叹,「黄霆这老东西,通臂拳和十二路谭腿都练到了大成,我和程阳在镇守府打了整整一炷香才拿下他,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解决了黄霆!」
两人并肩走出西跨院,来到前院。
只见前院满地都是尸体和鲜血,黄家的护卫要么被斩杀,要么被反绑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黄奉先与苏婵儿并肩站在那里,神色平静地看着满地狼藉,没有半分家破人亡的悲戚。
看到秦恒和陈玄礼过来,黄奉先连忙迎了上来:「见过巡察使大人!
秦恒脚步微微一顿,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不对劲。
黄奉先是黄霆的嫡子,平日里虽是低调,但也是视黄家基业如命。如今黄家覆灭,父亲惨死,他就算不拼死反抗,也绝不可能是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怎么?觉得奇怪?」陈玄礼看出了他的疑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用看了,这根本就不是黄奉先。」
秦恒瞳孔骤然一缩。
「这位是我陈家供奉的客卿,千面狐」林墨。」陈玄礼抬手指向眼前躬身行礼的人,语气从容淡然:「林兄弟一手人皮易容术冠绝济水县,能模仿任何人的声线神态,再以缩骨功调整体态,便是朝夕相处的父子,短时间内也是难辨真假。」
他又侧头看向跟在林墨身后走过来的苏婵儿,微微一笑,介绍道:「至于她,本名陈婵儿,是我陈家子弟,一年前便潜伏进了黄府,一步步熬成了黄霆身边最信任的人。这次可谓是居功至伟呀,待回去了陈家,我自当亲自上报家主,为你好好论功请赏!」
陈婵儿闻言,尽数敛去平日里周旋于人前的妖娆媚态,眉眼间只剩肃穆庄重。她微微欠身行礼,轻声开口:「多谢三叔体恤。身为陈家子弟,效力宗族本就是分内之事。」
陈玄礼见状微微颔首,眼底浮出几分赞许之色。
「此番任务已然圆满落幕,你们二人就暂且先行退下休整,待十日后,再随陈景义一同返回济水本家。」
听到可以重回家族,林墨与陈婵儿面上顿时涌出无比激动神色,漫长的潜伏总算迎来了尽头,二人齐齐躬身领命,应声称谢。
等林墨直起身形,他顺势抬手,稳稳握住了陈婵儿的玉手。
二人心意相通,无需多言,并肩一同缓步退出了黄家院落。
晚风拂过街巷,两道相依的身影渐渐融进沉沉夜色,褪去假面与枷锁,心心念念之
人,终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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